其实卫黎又看反了，Jocelyn是即将带她的Associate，男的叫Ethan，才是负责NovaMuse的VP。

Ethan倒很松弛：“综合能力不错的。浩哥怎么说？”

梁致浩微微一笑：“别忘了，客户从洪总起，到未来负责运营NovaMuse的安总，都是文化人出身。我们缺的不是做ppt或建模型的打工仔。”

他直接拿过一张新的面试评价表，在卫黎的名字旁画了个勾，签上名就走了。

卫黎今天表现也算有点“放飞自我”，自己也知可能表现得不像投行人，能不能过，不好说。

毕竟P公司的offer已经在手，Ardentis再怎么强也强不过母公司。那多出30%的实习工资确实诱人，可也不至于让她为这点钱就冲昏头脑、放弃P公司的summer intern，这一条简历的价值可不是几千块钱能衡量的。

所以女大学生心态很放松，说的都是内心真实所想，没想到就这么粗放随性，还真给过了。接到HR的正式邮件通知时，她心里一哂，只当是这个项目实在缺人。

不过，想了想，她回了封邮件，询问此前电话承诺的“表现优异者可留用”是否仍有效，得到的回答迅速且明确：有效。

这倒让卫黎多了一点去Ardentis的倾向，因为P公司的留用是不用想了，她争不过那些不择手段的本级大佬们。如能争取到Ardentis作为毕业后工作的保底，倒也不失为一种“差异化战略”。

6月底很快来临，pre、论文、大作业、期末考接踵而至。等最后一门专业课考完，整个宿舍都扬起欢乐高呼。

四人约好晚上出去吃一家云南菜，另三个女生纷纷换衣服化妆。卫黎没什么要打扮的，索性走出门，到大厅里的饮料机旁等着。

等了一阵，还没人出来，卫黎看了看饮料机，扫码开门取了几瓶饮料。

室友姜语安悄没声地走过来，笑着说：“她俩还得一会儿呢，在卷头发。”她今天穿一条蓝底碎花裙，头发和妆容也都精心打理，十分靓丽。

卫黎“嗯”了一声，却没关注她穿了什么，随手将饮料递给她一瓶，笑道：“你爱喝的椰子水。”

姜语安接过，脸竟莫名有点红，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一边道谢，一边将椰子水拧开喝一口，目光落在其他三瓶饮料上。

果然，等另两位室友打打闹闹地出来，卫黎也将饮料递过去，一人一瓶，且都是平常爱喝的。两人将她两只胳膊都抱住，笑嘻嘻地感谢她，又推她快走。

卫黎是手头紧，却在照顾人上从不抠门，该出去交际时，人情往来也不落下。商学院除了讲究绩点，更看重“混关系”的能力，想要日后出人头地，这一套是免不了的，不能为了省钱就因小失大。因此打工赚钱的任务就越发重了。

室友们都清楚她家里情况，格外体贴，聚餐或一起出去玩时从没叫她为难过，何况大家都是普通家庭的子女，也没谁大手大脚。

姜语安落在最后面，望着她们三人说笑玩闹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只得抿唇赶上。

等到期末季彻底结束，卫黎的实习Day One也要到了。

面试时从办公区匆匆穿过，她就发现Ardentis都是俊男靓女，穿着打扮上格外精致。可惜自己没钱捯饬，虽动过再买两套正装的心思，看看卡里余额，也只好笑笑算了。

这天她仍穿之前在咨询公司常穿的那套浅米色西装，提前半小时到东直门下地铁，步行前往公司。

权衡后，她还是选择了Ardentis，目的很明确，就是搏一个留用机会作为保底。

报到日一般没什么大事，mentor（导师）带着在公司里游一圈，介绍项目基本情况，发一大堆资料，自己消化。一同加入NovaMuse项目的还有两男一女，倒是性别均衡。

上午就这么悠哉过去，下午四人正在埋头苦看资料时，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老梁，Adrienne要的作业你怎么还没交啊？再不交我给你写一个发她了啊？”

另三位实习生就听一声纸张脆响，那看起来十分低调靠谱的卫黎同学，差点将手里资料都撕破，无比震惊地抬头呆望那刚进来的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