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睡了一觉,易汶到了车站才看到他的信息。
易汶:我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不用担心我,我转学跟他们没关系。
易汶:刚走。
程序:太不够意思了兄弟,都不让我送送你?
易汶:你还要上课呢,我办手续走的有点急。
还没到发车时间,易汶盯着通讯录发呆,唯一的置顶已经消失在通讯录,对方的微信号易汶早已背的滚瓜烂熟但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程序的信息再次传来:等我们毕业了,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面,你可别玩消失。
这个发消息的频率一定是在课上偷偷玩手机。
易汶:好。
程序:我们学校可是省重点,你去了别的学校也不能落下学业,给我拼命学。
易汶:一定。
易汶:我去了哪里,麻烦帮我保密。
程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兄弟一句话,放心吧。
易汶:谢谢。
易汶紧紧捏着手机,你还是自私的……
以前的山盟海誓说的冠冕堂皇,到头来什么都留不住。
十七岁的年纪,既称不上稳重的大人,也无法幼稚如孩童,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像被装在玻璃罐里的风。心里有万千沟壑,想宣告全世界,却只能看着影子在原地打转。
车到了,易汶换上新的电话卡,正式与过去告别。
新学校很不错,但是这里很安静很压抑,学生都在埋头苦学,学业大于一切,易汶刚入学考试分完班。陈梦问过他,明明可以到离家近一点的学校,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易汶没有回答,或许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宿舍环境还不错,是四人寝,易汶到校就把衣服挂了出来。行李箱里安安静静的躺着几件衣服,是江丞南之前放在衣柜里的。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同学搀扶着另一个同学走进来,高个被易汶吓了一激灵:“同学你谁?”
易汶:“转校生,刚搬进来。”
“高三转校还挺少见的。”高个把另一个人扶到床上。
易汶:“你们这是……”
高个:“他刚刚骑电瓶车撞车了,早说了看路看路硬是不听。”
另一个人长相匀称,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我那是在看导航!”
高个没理他转言对易汶说:“我叫王程呈,他是秦琳,还有一个叫陈鑫的没来,他是我们寝室长。”
易汶:“我叫易汶。”
王程呈:“行,你现在去上课吗?”
易汶:“刚分完班,今天休息。”
王程呈:“这感情好,麻将三缺一来不来?”
易汶:“不好意思,我不会,你们不用上课吗?”
王程呈:“他这不是残了吗,请假了。”
“你才残了!”这个叫秦琳的人掐住王程呈大腿肉,痛的王程呈直吸空气:“痛痛痛,松手!”
易汶感觉自己的舍友跟这个学校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对了,你分到哪个班了?”
易汶:“一班。”
王程呈:“重点班,是个学霸啊,那你别学麻将了,好好当个机器人吧。”
易汶:“?”
王程呈:“哦,机器人就是个形容词说习惯了,这个学校的学生就像机器人一样一天到晚不停运转,好像除了学习就没有其他生活了一样,我们就是来混日子的,这个宿舍简称废物宿舍。”
易汶:“……这名字挺独特,自封的?”
秦琳踢了王程呈一脚,对易汶说:“他说话不过脑子,没有说你废物的意思。”
易汶:“……”
王程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笑着:“就是个名字,别在意,我们寝室长还是年级前五十呢!”
秦琳:“行了行了,新同学还要收拾,我睡会儿,你自己玩去。”
王程呈:“不打麻将了?”
秦琳躺在床上留给王程呈一个后脑勺:“打什么打,我看你欠打。”
晚上宿舍只有易汶一个人,王程呈不知道去哪里了,还顺道带走了受伤的秦琳。
陈鑫很晚才回宿舍,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陈鑫明显不想多说什么,对此易汶不甚在意。两人简简单单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埋头扎进各自的琐碎日常。
老槐树从细枝抽作浓荫,案头笔墨蒙了尘埃,那十年呢?随春水东流,一晃匆匆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