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空之门好像比去的时候稳定的多，至少这次大家没有再摔下去，可喜可贺，所有人平安落地。

纳兰迦离开前视线还停留在啜泣的忒提斯身上，他们如此一别，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他想，他又要失去一次自己的母亲。

“乔鲁诺，你们回来了？”波鲁那雷夫看着面前的孩子们由衷感到欣喜。

“虽然经历了很多，但一切都还算顺利，谢谢您的关心，波鲁那雷夫先生。”

福葛看看手表，确定表针的转速回到正常状态：“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们走的同一天，只过去了几个小时而已，”波鲁那雷夫手指窗外，“太阳刚沉下去不久，就像电影卡帧了一样，上一秒你们还在我眼前，下一秒就不见了；回来的时候也是，完全没有预兆。话说你们不会又带了什么苹果回来吧？我的龟龟里面已经塞不下了。”

都怪他们走之前买的一大堆苹果制品，波鲁那雷夫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掉这些麻烦。

“是啊是啊，确实是苹果，不过是个金的，”米斯达扬扬手里的宝贝，抑制不住兴奋，“还有之前买的那些千万别扔嗷，等克洛托回来很快就可以消耗掉。”

“等等，女神小姐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么？”

摇头摇头。

“所以她还在冥界？”

“似乎是这样。”

波鲁那雷夫直中要害：“那你们要怎么把她带回来？之前你们能去冥府是因为她给你们带路，现在凭借人类的力量应该没办法直接前往那种地方吧？”

“是这样的，”米斯达深刻反思，米斯达深以为然，“所以既然去的是冥府，只要灵魂出窍就能到达了啊，也就是说，只要我能死掉一瞬间的话。”

阿帕基呵斥：“喂你疯了？”

“没有啊，我现在清醒的很，回到现代真是太好了，真的，”枪手从房间里找到备用子弹塞进弹匣，“如果现在还在伊里昂，我连一颗像样的子弹都找不到。”

他把左轮对准自己，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要命，即使在面对波尔波的试炼时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如果别人无法杀死他，那现在唯一能动手对他造成致命伤的人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一旁的波鲁那雷夫被惊呆了——他知道这群孩子是混混，也知道他们有非凡的勇气，却没想到一个人能疯到这个地步。

“米斯达。”特莉休喊住男人。

“怎么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准备好的，如果想阻止我那可不行。”

少年摇头：“不是，你忘了带这个。”

她把两枚硬币塞进米斯达嘴里：“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玫瑰色的夕阳透过窗打在米斯达脸上，暖融融的，像是提前给他染上一层血迹。

“别让我后脑勺磕地上嗷，你们得接住我。”米斯达笑着扣动板机。

噗。

声音不大，可不详的死和命运的黑雾立刻笼罩他的双眼，他看到乔鲁诺二话不说朝他跑来，随即灵魂脱壳。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第一时间赶到的塔纳托斯这次并没有出现，米斯达看着自己倒下的躯体一时之间竟然赶到有趣，乔鲁诺似乎立刻修补好了他的伤口，但他的灵魂还没有回到身体里，要尽快，要趁自己醒过来之前找到克洛托。

冥府对灵魂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哪怕不用带路，米斯达似乎也能感知到去往那里的通道。他把腿迈起来，跑得又快又急，命运仿佛在指引他前行，以至于所有的痛苦和困难都能被忽视。阴冷的北风吹过男人的面颊，吹的帽檐翻飞，露出藏在软织帽里短硬的黑发，若有什么东西拦住枪手，他也不惧怕——崎岖的小道、迷途的亡魂、哀怨的寒风试图阻拦他的步伐，可什么都不能让他停住脚步。

他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白雾笼罩男人的视线，一条三岔路出现在他面前，米斯达惊觉自己已经来到冥府洞穴的入口。

微幽的烛火破开迷蒙的夜色，赫卡忒站在三岔路中间，女神千百年来没有变化，依旧恪尽职守为灵魂指明前行的道路。

米斯达无法张口，他嘴里喊着金币，一说话就会掉出来，可三相女神看懂了他的意思——他不是误入此地的，他要闯进来，把遗留在这里的女神带走。

赫卡忒侧身抬手，给男人指明前行的道路。

他继续跑，跑过进入冥界的入口，跑过盛开阿福花的土地，直到冥河前停下。

宽阔的河面，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米斯达从嘴里吐出硬币，把它们用力抛向河水中。几乎是同一时，摆渡船破浪而至，咔戎撑着船蒿站在他面前。

“上来。”古老的神祇用他沙哑的嗓音呼唤道。

不做任何犹豫的，米斯达跳上船，他攥紧手里的苹果，觉得这船开的太慢、太慢。

离这里越近，他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的厉害，克洛托一定在等他，他要把她带回去。眼看和岸边还有两米的距离，他迫不及待直接跳下船，命运指引枪手朝她的方向跑去。

快了、他快找到她了！

“幺鸡～”

“吃一口。”

“诶，不对不对，吃只能许普诺斯吃，他是我下家，克洛托你是我上家，吃不了这张牌。”

“哦哦这样，那我碰好了。”

“这个可以。”

？？？

他是不是跑太快幻听了？不对，灵魂也会幻听么。

“然后…我看看，我出八饼。”熟悉的女孩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米斯达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闯进去。

“胡了，”死神塔纳托斯一推牌，“恭喜你点炮。”

……

克洛托想要摸回自己的牌。

“这可不行，”许普诺斯替自己的兄弟严令禁止这种出牌还毁牌的行为，“你不能只在自己赢的时候从我们这里搜刮好东西。”

目移，有吗？她怎么不这么觉得。

“啧啧～看来我们要开始转运了。”厄里斯开心洗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百无聊赖的克洛托转头，看到了站在台下的男人：“呦～盖多。”

她笑得这么美，两只蓝眼睛弯弯的，看向他时带着说不出的熟稔与亲昵，这让米斯达想说的话一下子全都堵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来，”她朝他招手，“要不要一起玩两把？”

来就来。

枪手走上去，一人一神挤在一张软塌上，明明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他们还是贴的这么近，看得厄里斯挑眉。

“你玩的很开心嘛。”米斯达吐槽。

“还好吧，”命运没有否认，“喏，这是厄里斯从东方带回来的玩具，叫『麻将』，只要手上的牌能连成三个顺着的或者三个一样的，再加上两个一样的凑成『对子』，就算赢了，很简单吧？”

“听起来很好玩，但是。”

“嗯？”

“为什么是四个人一起玩啊？！”米斯达指着他们大叫。

对哦，好像是这样的。

“咳咳，所以你加进来了就是五个一起玩了对吧。”

也是？行吧，也不是不能玩。

“诶呀真不公平，你们居然两个一起打一手牌～”厄里斯眼眸一转，想出新的点子，“既然这样，那就得赌大一点。你们两个觉得呢？”

“同意，一局定胜负，把之前的输赢都清干净，这把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