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起来下面是什么了，不断地重复着前两个字，双手死死攥住，用疼痛刺激自己回过神来。

尹星灯捻起一点袖子抬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痕，轻叹一声，眸底却闪烁着贪恋的火焰。

“瑶儿，既然都已经如此了，你别再跟自己较劲了，好不好？只要你点个头，为师发誓，以后瑶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为师都给你，就算，就算你无心婚嫁之事，为师可以陪你清修，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林瑶微微抬头凝视了他良久，尹星灯连忙握住她冰冷的手，他垂着眼眸，低头缓缓凑近她的手，似乎下一刻就会亲吻上去，这时，林瑶撤回了手。

恍然间神台重新划过一丝清明。

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气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扬迈，水起风生，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师父，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我是不会破罐子破摔的，就算往后无情道毁，死无葬身之地！那也是我咎由自取，甘之如饴！”

“你！”尹星灯怒火攻心，一扬手耳光就要落下，林瑶闭上了眼扬起脸，巴掌却没有落下。

尹星灯攥紧手，骨节咔咔作响：“你是铁了心了要一条路走到黑……林瑶，你可知，我只会比你更执着，我不会放弃你的。”

林瑶：“师父，从小到大我都有一种直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

“别说了，我不想听！”

他急切地打断，上前一步想抓住她冰冷的手，林瑶后退一步竟提衣给他跪下，膝盖触及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尹星灯目光滞涩地看着她，她虽然跪着，却并不处于弱势，反而是在咄咄逼人，逼迫他斩断情丝。

“瑶儿，你起来好不好？”他几乎是在哀求她。

她看向他的眸光是那么虔诚、清澈，连一丝恨意都没有，他上天入地折腾了这么久，在她眼中竟是留不下一丝痕迹。

“师父！”

怆然后退几步，被她一声“师父”喊得浑身颤抖，徒劳地捂住耳朵，几乎是在祈求她。

“别叫我那两个字！别……林瑶，难道仅仅因为我的身份，就不配爱你吗？”

林瑶亦是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知道，师父你待我很好，从小到大你宠我疼我，我没有受过一丝委屈，可是师父想要的那种陪伴，我给不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自古师如父，徒如子，林瑶就是死，也不能让师父清誉受损……”

她跪在他脚边，一个头一个头叩着，求的就是让他不要再痴心妄想，不要再爱着她，可是情丝深深扎在血肉里，要拔出去岂是挖肉剔骨之痛可比？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林瑶这辈子只能是您的徒儿，若有来世，愿苍天垂怜……”

他笑着摇摇头，发不出一丝声音，泪流满面，扶住了桌角，仰头看向天际，似是想向满天神魔问一个答案。

此生无缘，来生再续吗？

前几世也是如此，十世相思债，你还得清吗？

林瑶，是你先说喜欢我的啊……动我道心却又全身而退，你凭什么这么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