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耿下意识的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回,道:“师叔......和他相提并论,真让人想吐。”
“那你就吐啊”寻鹤声抱着剑冷嘲道,“谁拦你了?”
云耿眯起眼看向他,不过三息就道:“我说呢......竟真让你求得了个名分。”
他说着看向微生泠,道:“你眼神不好,竟真顺了他,你师尊若是知道了怕是会从白玉京杀下来。”
微生泠:......“师尊怕是会先因你自白玉京归尘。”
云耿闻言,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底翻涌着戾气,手中长剑猛地指向微生泠,“你命不久矣,我本想留你一留。”
终于......微生泠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终于惹起他的怒火了。
他传音道:“不渡,趁他灵力杂乱,速去寻你师叔。”
寻鹤声立即回道:“可是......”
“没有可是,我与雪舟足够了。”微生泠传音未尽,不堪寒便已出鞘。
“......是。”
寻鹤声只好应下,回身顺着那再度扬起的花瓣飞跃而去。
越快寻到师叔,便能越早将师尊解救于水火之间。
剑光之间,云耿讥讽道:“你那小徒弟扔下你跑了,可别哭鼻子。”
微生泠挥出一剑,轻笑道:“比不上师叔,师尊为了躲你升了仙,永生永世不可相见,不知有没有夜深抽泣过。”
“牙尖嘴利。”
“谬赞了。”
“雪舟。”微生泠一边惹怒着云耿,一边传音道。
“巽,二寸,我知晓。”叶雪舟声音镇定,话音未落阵法便已落在云耿身侧。
两人打着配合,阵法符咒间杂着剑意,云耿身负三人之力竟险些落了下风。
剑风滔天,黄土尘沙之间,云耿蓦然停下动作,用灵力在身侧筑成屏障阻挡着两人的招式,他隔着尚未落下的剑风对着微生泠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微生泠,你确实聪明,当年那一剑当真是名副其实。”
剑风落下,云耿掌心划过剑,血液滴在剑上,竟显出黑雾来。
“魔息!”叶雪舟惊呼道,阵法随着落在微生泠身上为他阻挡着魔息侵袭。
“哈哈哈哈哈,”云耿大笑起来,一刻不停息地释放着灵力,“你怕他沾魔息?”
“魔族中人遇魔息,有何可怕的?”
叶雪舟手中掐符,“因为你脏。”
“魔族中人又如何,”他指尖的符咒渐渐燃烧,火光染上他半边脸颊,“总比你要干净。”
“雪舟,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在针对你。”微生泠声音沉静,传入叶雪舟耳畔。
叶雪舟回身看去,便落入微生泠那双如湖面平静的双眼。
“是。”
叶雪舟缓缓退后两步,立于微生泠半步之前,“我会小心的。”
微生泠上前一步,提剑,冰霜就顺着石壁蔓延,他缓缓开口:“在风中,你我谁先死?”
叶雪舟抬手,拍下一张符,“......师兄,我早已不听风,命,还是自己走出来的更稳妥些。”
“......靠。”云耿被两人逼得连退几步,侧过脸吐出一口血,他紧紧盯着两人,迅速回身朝着山洞外而去。
叶雪舟转头看向微生泠,两人对视,微生泠颔首,两人一道运起轻功,追了出去。
山洞外茫茫夜色,远处的山峦渐渐失了棱角,被雪裹成了朦胧的玉色。
风裹着雪,沾上微生泠的衣角。
“天肃月寒。”微生泠低声念出,指尖掐诀,漫天飞雪骤然凝滞,直冲着云耿而去。
云耿却站在原地,半寸不躲,无数剑意砸在那层屏障上化作雪夜中的半缕涟漪。
微生泠提剑,冷眼看着他,“你此前在装。”
叶雪舟蹙着眉,传音道:“师兄,他的灵力不对劲。”
“……半仙之力。”微生泠应道。
若是他自身的灵力,与他还能有力一搏,可如今他是借不渡的灵力,还要剩下些给不渡去救师兄。
他身负北渚两代魔主之力,又是苍梧山门云系子弟最后的血脉。
他与雪舟,怕是只有半分胜算。
“北渚小公子,苍梧山门门主,此生身侧陪伴之人数不胜数,皆是一片真心奉上的,若是他们一一死在你面前。”
云耿立于雪中,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他望着微生泠,如同看着丧家犬,夹杂着片刻怜悯。
“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