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骇住了。吴夫人被吊挂在房梁上,悬空着的两只脚晃晃悠悠的,像是在荡秋千。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脸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抓挠的痕迹,只是面色青白暗沉,泛着一股晦气的阴云。这与前三起命案的死状并不一样,而且更诡异的是在尸首旁边还悬吊着一只黑猫,这一大一小两具尸体以一种古怪的和谐并排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太平命人搜查了吴夫人的厢房,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却意外地找到了几件前三个死者的东西,无一例外都被撕扯的不成样子。非但如此,侍女还在吴夫人的床底下搜出三个浑身插满绣花针的布娃娃,上面分别写着前三个死者的生辰八字。这是厌胜之术,在场之人都知道这是皇族最为忌讳的,所以心悸之余,都暗暗地把目光投向太平。
太平神情肃穆,很快就此事下了定论,“现在证据确凿,罪妇吴氏因妒成恨,以妖法邪术谋害了三位夫人,罪大恶极,其心当诛。她多行不义,现已被邪术反噬,死于非命,至于个中详情,待我回禀圣上,自有公断。在圣上的裁决未下来之前,若有人张扬出去,一律按妖言惑众治罪,绝不姑息。”
断案本是大理寺之责,太平此举无疑是越俎代庖,崔知节身为大理寺少卿,颇为不满,“公主,死者还尚未尸检,单凭这几件所谓的证物就指认凶手,未免武断了些。况且本案还有许多疑点尚未解开,若是就此草草结案,实在有欠公正,怕是不妥。”
太平凤眸看向崔知节,嘴角抿起一抹冷笑,“三位夫人不幸殒命公主府,查明真相,缉拿凶手,本宫责无旁贷。崔少卿若有疑义,大可禀明圣上,请圣上裁决。”
言中大有威逼利诱之意,崔知节知道眼下证据不足,再辩论下也毫无意义,只得暂且收敛起锋芒,“公主误会了,大理寺的职责所在,我等也是依法办事,还请公主行个方便。”
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子可以撕破脸,但崔氏一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算是各退一步,太平的语气也和善了些,“本宫明白,大理寺查案,本宫不会插手的,验尸搜证都悉听尊便。只是本宫要提醒崔少卿,过了今晚,就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崔少卿好自为之吧。”
还有两天就是重阳节了,太平的意思已经很明了,她只想尽快了解此案,至于真相如何,是否另有隐情,她并不关心。她在给崔知节下最后通牒,如果大理寺在重阳节前未能查明真相,那凶手就只能是吴夫人,不是也得是。她必须得给万民一个交代,而吴夫人就是最好的交代。
这些心思崔知节又岂非不明,他心照不宣地应下了,“多谢公主,臣自当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