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顾清珩几乎是立刻开口安慰,他的手终于忍不住,极其自然地、轻轻地覆盖上舒明谣按在琴弦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稳稳地按回正确的位置。
“是这里。力度稍微收一点,对……就是这样。”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Alpha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感,完全包裹住舒明谣微凉的手指。
舒明谣没有抽回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清珩掌心的纹路和温度,那温度似乎顺着他的手背,一路蔓延到了脸颊和耳根。
他甚至能感觉到顾清珩略微急促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手下细腻微凉的触感让顾清珩心猿意马,舒明谣没有拒绝他的触碰,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如鼓。
他应该立刻松手的,但指尖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贪恋着那一点肌肤相贴的温存,甚至几不可查地、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
暖黄的灯光下,空气变得黏稠而暧昧。百利甜的香气无声地蔓延,温柔地缠绕着两人。
过了好几秒,顾清珩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有些仓促地、却又尽量自然地收回了手,指尖残留的触感让他心跳久久无法平复。他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嗯,就这样练,多试几次就熟悉了。”
舒明谣也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指尖重新搭上琴弦,这一次,旋律里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的悸动。
他沉浸在音乐里,忽然,一个被时光掩埋的片段跃入脑海,顾清珩当年拒绝了老师的同台表演提议,那现在他能听到钢琴版的曲子吗?
舒明谣的指尖未停,旋律继续,他却微微侧过头,朝着顾清珩的方向,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好奇“说起来……这房子里,有钢琴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纯粹的向往“我好像……还没听过你弹钢琴。”
顾清珩正专注地看着他弹奏,闻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舒明谣会突然提起这个,更没想到他会想听自己弹琴。
“有。”他回答,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在二楼,有个琴房,只是……工作后很少碰了。”这话半真半假,琴房确实有,也确实不常碰,但并非完全生疏。
“你弹的这首曲子……我其实也会用钢琴弹。”他没有说,当年拒绝老师后,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独自回家后,却鬼使神差地找出这首曲子的钢琴谱,默默地练习了无数遍,直到烂熟于心。
成年后,偶尔心情烦闷或需要放松时,也会弹起这首从未与人合奏过的曲子。
他试探着问,语气里藏着一丝紧张的期待“要不要……上去听听?”
舒明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即使那双漂亮的瞳孔没有焦距,也仿佛盛满了星光,他几乎是立刻点头,脸上漾开清晰的笑意,带着纯粹的欣喜“当然想!”
这种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快乐,极大地取悦了顾清珩,他站起身,朝着舒明谣伸出手“小心台阶,我带你上去。”
舒明谣放下吉他,信任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顾清珩的手温暖而有力,小心地牵引着他,一步步走上二楼,推开琴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