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珩只觉得心底那头名为占有欲的野兽被这轻轻的一句话撩拨得蠢蠢欲动，几乎要挣脱枷锁。

舒明谣这样的状态，这不免让他想起了婚礼时的衬衫夹……那时候的舒明谣害羞得身体都微微发抖也不愿意服输开口“认输”，更别提会用言语反将他一军了。

想到这里，他先是一声嗤笑，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跳，“舒明谣，你现在胆子真的…很大啊……”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飞快扫过水中那片朦胧的皙白肌肤和泛红的脸颊，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语气更加用力地强调，“这里是有什么是‘不该看’吗？”

嘴上说着最硬的话，他的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向前迈去，他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池沿的舒明谣。

水汽氤氲中，那人微微仰着脸，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无声的挑衅，又像是某种邀请，顾清珩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种强烈的、想要触碰、想要靠近、想要扳回一城的冲动支配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弯下腰，双臂撑在舒明谣身体两侧的池沿上，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这个动作带着Alpha天然的侵略性，将舒明谣困在了他的身影与温暖的泉水之间。

他低下头，凑到舒明谣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混合着山间的凉意，拂过舒明谣敏感的耳廓和湿漉漉的鬓角，声音被他刻意压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止住鼻血后的性感和毫不掩饰的意图。

“不过……”他拖长了语调，目光贪婪地流连在近在咫尺的泛红耳垂和纤细脖颈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舒明谣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息，轻轻敲打在舒明谣的鼓膜上“这私人汤池……确实比公共的‘安全’多了，至少……”

他刻意停顿，享受着身下人因为这过近的距离和暧昧的话语而微微僵住的瞬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带着十足的玩味和挑衅，完成了他的反击

“……没有那些‘不该看’的人跑来跑去，也不会沾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对吧？”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舒明谣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语气里的调侃和某种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Yao——老——师？”

最后那个称呼，被他再次用那种百转千回、暧昧不清的语调念出来，仿佛带着小钩子，在氤氲的热气里轻轻摇晃。

顾清珩这番低沉而充满暗示的反撩，如同投入平静温泉的一颗石子，在舒明谣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着Alpha特有的、极具存在感的压迫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舒明谣看不见，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清珩撑在他两侧的手臂带来的压迫，能听到那近在咫尺的、似乎比平时稍快一些的呼吸声，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对方强作镇定下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或许是他自己的？两者几乎要重合在一起。

舒明谣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脸颊上的红晕迅速加深，不仅仅是因为温泉的热度，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水里，或者偏头躲开这过于亲昵且充满侵略性的距离。

顾清珩的话虽然带着惯有的调侃，但其中的试探和某种直白的意味，让他心跳失序。

他微微垂下了眼帘，长睫在水汽中轻颤，短暂的沉默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应那个暧昧的“Yao老师”称呼。

而是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点被水汽浸润后的湿意，他刻意模仿了顾清珩那种拖长调子的语气，只是少了些攻击性，多了几分柔软的调侃，“所以，现在…你泡进温泉里，你的血气方刚静了下来了吗？”

舒明谣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把反问了最开始的话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让本想夺回主导权的顾清珩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愣怔。

随即而来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被吸引和挑战的兴奋感。

他能看到舒明谣通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明白对方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镇定，这种认知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