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蓦然炸花,冲出一条巨大赤烬蛇,气度非凡,从头到尾尽是肃杀王者气,一对灯笼大小的眸子威严有棱,挟带俯瞰蝼蚁蔑视,一字一句高呼:“我自由了!”
他抬头,稍张嘴,轻而易举地烧穿金碧辉煌宫殿,火焰挟着断瓦残垣从空中坠落,他毫无畏惧,砸到他身上不过是雨点疼。
宫殿突然起火,下方生活的极霜蛇瞠目结舌,议论纷纷。
“好好的,禁殿怎么会起火了?”
“快看啊!那是什么?!难道那个魔头出来了!”
“不会吧!快叫护卫队!”
手无缚鸡的极霜蛇们惊慌失措,训练有素的护卫队有条不絮地担起各自责任,疏散群众,赶去禁殿……
极霜蛇村子突然冒出一大批人,不蒙面,手持武器杀进来。一时间,兵刃相接。
两个女子一上来发了狠拼斗,两方剑术精湛。
“是你!你们对虚灵的主人做了什么?!”
“你怕不是傻了。只有虚灵的新主人命悬一线,虚灵才会主动挣脱铁链。啊——”她深深呼吸一下,“我们等这一刻很久了。现在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卑鄙!你们对一个无辜人下手,这是我们两个族的事!”
“卑鄙?呵,你们用哄骗虚灵的主人镇压王的时候,难道不卑鄙。”
“若非那魔头心狠手辣——”
“闭嘴!”
“他活该!他自找的。”火速说完实话。
禁殿里。
赤烬蛇王方才觉得眼前白光一晃。他看清之景,冷冷一笑。
但见一个高高瘦瘦人形,黑袍遮得他严严实实,手捻诀。
“老东西不长记性。这阵法两百年前就对我用过了。两百年前是有些用,现在就一点也没用了。”一团火球袭向祭祀。
祭祀勉强躲闪,踉跄地跌坐地上,兜帽滑落,乌黑发丝垂落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秀丽少女脸庞。
赤烬蛇王动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道:“不是那老东西,是个小东西。”目光极好,瞥到地上一个东西,那少女慌忙藏起来。
“我看到了。”赤烬蛇王微微一笑道。“镇压塔下三千年,出来仍是个好心肠。”笑意却没到眼底。
那少女不失礼貌微笑:“祭祀叫我拿的。”
赤烬蛇王意味深长冷呵一声,他感应到什么,回首:“那老家伙还没死啊。也是,我都没死。那老家伙活着也正常。”
几个化人身的赤烬蛇突破重围赶来,欣喜若狂??行礼:“王!”
“辛苦你们了。族里可安好。”
“族里一切安好。”回话的人,眼圈泛红。
“那就好。那老家伙要过来。毕竟是他们地盘,不好久留。”赤烬蛇王用赤烬蛇一族话语,向每一位赤烬蛇发出撤腿信号。
他转过身,眼神阴森无比:“小东西——”明亮的烛火在墙壁上投射出巨蛇的影子,张大着嘴。
少女咽了咽口水:“君子动手不动嘴。”
墙壁上只剩巨蛇的影子,赤烬蛇王微微一笑:“可惜,我只是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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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月面色苍白,身体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就在此时,一团金光飞入她的体内。
晚明月意识与视线有些迷糊,她不禁想:“刚刚是什么东西?”突然听到放炮声。
她暗道:“还挺讲究,放炮庆祝一下。”
身后之人说话了,教晚明月心头一震,她转过头,瞧清楚了身后人模样,是那疯疯癫癫的女人,不过现下一对眸子清明着。
“晚姑娘若信我,就请让我为你疗伤。”
伴生蛊立马放了她,那女人见晚明月如此斩钉截铁,心中十分敬佩。
女人先是喂了晚明月一颗丹药,再细心拔箭,鎏金绞缠箭杆,里里外外透着金贵。确实如此,一支箭就值十万两,有无坚不破之称。
那女人上好药,才道:“你就不怕我补一刀。”
“我信你不会。”
女人忍不住一声长叹:“晚姑娘,我们对不住你。你这般好的人品,虚灵注定选你。我这条命向你赔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要你的命,只希望你能告诉我,虚灵是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这事关系到我的族人,我需要和我的族人商量才能告诉姑娘你。”她语气加快,往晚明月塞了一个镜子,“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是姑娘的,姑娘唤我,我定来。”说罢,她便原地消失,连同和红薯缠斗的蒙面人。
四周显得冷冷清清,晚明月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脸上又惊又喜,叫道:“我在这,别担心,我没什么事。”虽上了药,可惜伤得重,声音不如先前铿锵有力。
天幕的云絮早已散开,清辉柔柔地洒下。
蒙面人正和风清许缠斗,听到放炮声,瞳眸霎时间充斥着欣喜,动作一顿。
风清许趁机打落他的兵器。
梁吉飞快地朝风清许掷一药瓶:“不要打了。那小姑娘受伤了,你还不去看看她。”
话音一落,她掷下三颗烟雾丹,他们三消失不见。
风清许眉心一蹙,火急火燎地赶来,口中呼喊晚明月名字。得到晚明月回应,他心中大喜,察觉晚明月声音略微不对劲,没空细想,循着声来。
等他看见晚明月,心中的悦色瞬间变为大惊大慌:“怎么叫没事!”不暇思索地取出脖子上的玉葫芦,莹润而通透。将葫芦掰开,右掌张开,倒出一粒半圆半方,金中带点红,泛着幽香。亲手喂给晚明月,不容拒绝。
晚明月咽下去,一股暖流在修复她的身体,语气略带轻松:“我真的没事,已经有人替我疗伤。”
风清许这才看到,便问:“是谁?”
“你见过她。”
“我见过?”
“是呀,这里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
风清许恍然:“那个口中说胡话的女子。”他看了下四周,不见那女子身影,“她们是一伙的。”
“是呀,是呀。”晚明月伤势好了大半,有功夫拿出那个宝箱,宝箱带了锁,这回晚明月不顾道德,她非开不可。
突然间,晚明月掌心一闪,出现一把钥匙。
“你哪里来的钥匙?”风清许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它突然出现的。”晚明月仔细地打量手中钥匙。
风清许亦是,瞧一眼宝箱上的锁:“这钥匙好像能开这锁。”
晚明月试着用这把钥匙开锁,成功打开。
宝箱里装着一块石头,正正好好地填满宝箱。
看到这,风清许哪还不明白,他们一开始就中了计。他愤然道:“我们被耍了!”
晚明月心中亦是不平,手中钥匙忽变斧头,模样和虎大王那把一般无二,只是重量变轻,锋芒更利。
晚明月注视手中斧头片刻,瞥一眼宝箱中的石头,倏忽用斧劈石。
宝箱与石四分五裂,滚落一地。
晚明月抬头,长空万里清如洗,一轮明月自高悬:“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们走!找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