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听完舒月的转述,乌兰极为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这位草原上的“塔尔朵”手刃敌人时毫无惧色,现下却差点落泪。
“还不到高兴的时候,”怕她忘形,舒月提醒道。
乌兰吸吸鼻子,抹了一把微红的眼角,看向手里的刀。
“我会做到的,做给所有人看。”
现在该去寻巴图尔了。
临出发的时候,五位长老提出,要一起去见巴图尔,乌兰没有拒绝。
毕竟她们不知道巴图尔在哪。
营地太大了,到处是火和乱兵,分不清方向。舒月扶着老长老,跟在乌兰身后穿过倒塌的帐篷和倒地的马匹。雪绵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回来,在舒月悄声道
"姑娘,东边的骑兵已经冲进来了。"
"帖木格的人?"
"对。巴图尔的兵在往回跑,帖木格的人趁乱在追。"
舒月抬头看了一眼。火光照出远处骑兵的身影,刀光与火光相映,喊杀声闷在风里,忽远忽近,空气中烧焦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在一处,极为难闻。
"帖木格太急了。"她低声说。
"什么?"乌兰问。
"说好看见烟花冲锋,可现在..."舒月皱眉,"他该是怕巴图尔跑了,所以提前动了。"
乌兰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未停。
"帖木格的事之后再说。"她说,"先找到巴图尔。"
中军大帐在正中央偏北。舒月辨认了一下方位,指着前方火光最集中的地方:"那里。"
乌兰闻言直接带着人往那个方向冲。舒月因扶着老长老,只得放慢了脚步。
中军大帐的门帘被掀开了。
巴图尔站在里面,穿着半副铠甲,右肩的绑带还没系紧。他手里握着一柄弯刀,刀尖朝下,刀刃上沾着血。他脚下躺着两个侍从的尸体,大概是没来得及帮他穿戴就被他砍了。
望见乌兰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一瞬。
"你居然没死。"巴图尔阴恻恻地挑了挑眉。语气不像哥哥对妹妹,更像是猎人遇见了跑掉的猎物,“看样子,是我小瞧你了”。
"你没死之前,我不会死。"乌兰踏进帐子,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笑一声。
“是吗?”巴图尔闻言揺了摇头,眸光一闪,冲过来抬手便掐住了乌兰的颈项“那一定是我太仁慈了。”
“chu sheng!你在做什么!!快放手!”随着一声怒喝,舒月扶着老长老走了进来,其余四位长老都跟在他们身后。
巴图尔闻声一愣,他不禁抬眼望过去,看见五个长老正怒目向他,巴图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怎么会...这群老头子怎么会...他明明将他们拷住了...
"你们——"他盯着长老们,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跟她串通?"
最年长的长老拄着木杖,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
"巴图尔,"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勾结雅甲,屠杀同族,压根不配成为乌力部之主。今日长老会决议——废去乌力大殿下巴图尔继位之资格,逐出乌力,永不许再回来。"
“你在疯叫些什么!”话音甫一落地,巴图尔如遭雷击,脸涨成了猪肝色,不由得指着老长老大骂出声。
"你们这些老匹夫——既然如此,那就全给我去死吧!"
言罢他挥刀,疯狗一般朝着一位离乌兰最近的长老劈了过去,乌兰被他掐得呛咳出声,来不及阻挡,舒月只得先去帮乌兰,谁知巴图尔却突然转了方向,冲着先前被舒月扶着的老长老劈过来,老长老木杖被他斩断,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巴图尔的刀尖抵住了老长老的脖子。
杀了乌兰并没有什么用,巴图尔明白,唯有这老东西松口,他才能顺利上位。
“想活命就把首领的金印交给我!”巴图尔说:“老东西!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老长老气极,咬着牙道:“今日便是要了老夫的命,你也别想得到金印!”
“咻”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一柄飞出的短刀在空中转了几转,竟直直钉进巴图尔握刀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巴图尔哀嚎出声,不由得攥着手腕跪了下去。乌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