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
“什么?”
“顾習之要是背着我和别人搞在一块,我会把她另一条胳膊卸了!”
……
“轻一点吧,轻一点。”
顾習之被江月拎在墙上的时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只是跟她聊电影而已!”
“什么电影能聊得脸红彤彤的还一脸淫.荡!”
顾習之把手放下,心平气和地看着她说:“咱们以后用词文雅一点,你可以说轻浮、轻薄、轻佻,实在不行,肮脏龌.龊也可以。”
江月指着她的鼻子眼神警告。
顾習之露出一个笑容,小声报了两个名字:“《指匠情挑》和《小姐》。”
“讲什么的?!”
“啊?”顾習之眨眼:“你不知道?”
“不知道!”
看着江月那清澈单纯毫无表演成分的愤怒眼神,顾習之震惊了。
也是。江月的片单百分之八、九十是动作片和悬疑片。她还爱看战争片,大半夜心血来潮,拉着自己看足足两个半小时的《帝国的毁灭》,还不让自己打瞌睡,看完必须要讨论,讨论必须要有深度,不然不让睡。
但问题是,她作为,呃……姑且作为喜欢女人的女人,是怎么,怎么……呃,情窦初开?
顾習之不知道咋形容,自己好像也没问过。
“我问你一个问题,”顾習之反手把门锁了,“你,你跟我在一起,那些厉害功夫都是从哪里学的?”
江月没理解:“什么厉害功夫?”
顾習之略微腼腆,抿了抿嘴:“就,接吻啊,调.情啊,床上啊。”
江月松开揪住衣领的手,拍了拍:“网站看视频。”
光明坦荡,面无异色,甚至报出了具体站名。但顾習之刷地脸红了,半张着嘴盯着她看,呆了一样。
这么,这么样情窦初开的吗?一点循序渐进都没有,直接上干货啊?
江月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干嘛?那不然你从哪学?难不成看书吗?”
虽然情况是这样的情况,理解也能理解,但顾習之不由往深了想,她什么时候看,因为什么看,看的过程是什么样的,看过之后又是什么样的……
想着想着身体某处突然生出一团邪火,烧得她更加面红耳赤,口干舌燥,连忙逃开对方的眼神,推开她把窗户打开一道缝。接着坐下拿筷子:“吃饭吧,吃饭。”
窗外亏月挂梢,江月大步过去把窗帘一拉,不由分说地捧起顾習之的脸亲吻起来。
亲得认真,将她两边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拖着后颈,两个拇指揉蹭耳垂。换气的时候含着她的下唇,侧过头抽出一只手爱抚她的身体,最后在她禁不住向后倒的时候戛然而止。
两个人抱着喘气,江月问:“那两部电影讲什么?”
顾習之埋着头嗫嚅:“讲我们这样的。”
江月不高兴了:“你跟对面的女生聊这个?!”
顾習之抱着她的脖子:“这是她的毕设,纯粹是学术讨论,真的。”
江月托起她的头很凶地说:“我说过,你要是爱上别人了,我会杀了你。”
虽然语气很凶,但眼神一点也不凶,盈盈点点的,好看得要命。顾習之又去摸她眉骨的两道隆起,舔了舔嘴唇:“好。”
隆起被一点点抚平,顾習之又爱不释手地去摸眉毛,顺着眉头摸到鼻梁,想摸嘴巴又觉得自己手脏,于是收了回去。
骤然没了抚摸,江月有些空。可下一秒,顾習之竟用胳膊圈住她的脖颈勾向自己的嘴唇:“你再亲亲我吧,像你刚刚那样亲我,把我亲软,亲热,亲湿,对我说你爱我,你要我,你想我,我就走不动了,我就赖上你了。”
江月的脑袋一空。
被她引着给了很软很热很湿的吻,对她说了很多爱她要她想她,快速升温的呼气将两人的脸颊都烘得发烫。
顾習之不满足江月温柔的给予,干脆将她拖自己怀里,按着她的后颈急切地索取。
江月的大脑里起了一片热雾,整个人迷失在迷糊湿润的幸福感之中。等她发觉这场亲吻的主导变成对方时,已经来不及了。自己被她亲得如软泥一般,不得不勾着她不让自己倒下去。
本来就有点忍不住,她还用充满情.欲的嗓音耳鬓厮磨:“你看那些视频的时候是想着我的么?”
江月收腿,夹紧她的腰,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她摸着她的大腿又问:“你是为了跟我做才看那些视频的么?”
受不了了,她咬了一口她的嘴唇,迅速推开她从她身上起来,一言不发地去洗手间。
等出来时顾習之仍灼灼地望着自己。
江月若无其事地在她身旁坐下,拿起筷子:“吃饭吧,再不吃要冷了。”
顾習之听后,一个个揭开盒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中途,顾習之忽然说:“明天出院吧。”
江月算了算时间,点头:“下午,上午我有点事。”
“你忙吧,我可以自己来。”
江月侧头:“为什么?”
顾習之歪着脑袋傻笑:“我不要你陪你不高兴了?”
江月盯着她:“没有。”
顾習之冲着江月笑了一会,忽然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江月疑惑地接过。
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方:顾習之
受让方:江月
江月震惊地看着她。
顾習之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酒盒和一个戒指盒。
她眉毛一挑:“我虽然没有四成股份给你,但我的这点也比……那个谁的全部身家多。”
她笑嘻嘻地塞来一只笔:“你把字签了,你就是尊贵的集团股东。按照传统,你将获得一瓶自家庄园生产的生日年份葡萄酒,和一枚定制的钯金戒指。”
两样东西对应的是起家之本:酒产和贵金属。
江月愣了许久,把笔放下:“我不能签。”
顾習之又塞进她手里:“我马上要去厅里了,什么情况现在不清楚,名下最好不要有这些。”
江月又丢给她:“给叔叔阿姨就是了,我不需要。”
拉扯中,顾習之硬塞强塞,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格外严肃认真:“我需要。我需要你保护我,也需要你保护好自己。”
江月哑然。
许久后,终于沉默地签了字。
顾習之开心了:“你看也不看,万一我给你下套呢?”
江月瞥了她一眼,伸手佯装要撕。
“别别别!”顾習之一把抓过她的手,搓着她的手指傻乐:“别这么严肃,这也是爸妈的心意。他们说我让你受苦了,这是一点补偿,虽然远远不够你为我做的,但这是我的钱袋子,给你,我该的。”
说着凑上去索吻:“要是我惹你不高兴了,你就断供好不好?老婆。”
江月笑着躲开:“那你还得把你的卡都上交给我才行。”
“上交上交,”顾習之猛点头,“我不听话,你可以生我的气,骂我,控制我,强迫我。我出院不要你陪,你可以说‘我不高兴了!你给我跪下!’这样我就给你跪下,求你原谅我。”
江月听后,反握住她的手在她嘴唇轻轻碰了碰:“我可以生你的气,骂你控制你,但你不能自己生自己的气,自己骂自己,自己控制自己行么?”
顾習之垂眸盯着她掌背的青线。
忽地耳尖一湿,接着是轻轻地,细细地吮啮。
“嗯……”
顾習之忍不住冒出一声。
江月在她耳边又像撒娇,又像嗔怪:“我生气了哦。”
顾習之抱着她的脖子往她怀里钻:“以前我自己一个人,现在我有你了,我不会了。”
江月笑了一会:“那中午等我过来,下午带你出院,你听不听话。”
“听话,听话。”
“一会陪我看电影行不行?”
“行,行。”
“那两部电影叫啥来着?”
顾習之抬眸,为难:“明天回家看吧。”
江月瞪眼:“不听话了?”
顾習之面露“淫.荡”:“这里环境不对,咱换个大一点舒服一点的地方看,得细品。”
江月嫌弃地敲了敲桌子:“赶紧把饭吃了,一会陪我看《1917》,不准打瞌睡,看完要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