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
“我问你,什么lin!”
“雨林霖。”
“什么李?”
“木子李。”
钱锴轻蔑地昂下巴:“在这干嘛呢?”
江月无语,找借口想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站住!”
???
江月懵了。
钱锴拿出了一个大家长的架势:“江总你不能人家拉你来你就来你知道不?不要跟来路不清的人说话你知道不!”
江月震惊!自己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人大声说话过!
李霖心里本就有鬼,一听“来路不清”,惊于自己暴露了身份,连忙掩饰:“钱总,我想您误会了,我不——”
“误会?误会什么了!”
钱锴常年跑工地,皮肤黝黑,身体高壮,加上他浓眉大眼,瞪起眼来特别像没有胡子的张飞。
李霖被瞪得后退半步,强装镇定:“我、我只是找江总聊聊。”
“聊干嘛要在这儿聊?昂?”钱锴抬头环顾,“这、这这都没摄像头,你想干嘛?啊?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确实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李霖吓得不敢说话。江月实在懒得烦,刚要走,钱锴大喊:“江总,你、你你你等会!”
江月恼了,怒视:“有什么事吗!”
声音不大,但寒气逼人。不知道为啥,钱锴一瞬间在想:她和表姐吵架的时候是不是也用这个表情和语气?那表姐不得跪下来求她啊??
笑死了,好想看。
江月觉得钱锴有毛病,看着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更涌上一股厌恶:“没事我走了。”
“你等会!”钱锴急了,脱口而出,“你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人了!你不能再在外面沾花惹草!”
“啊??”
江月和李霖同时发出一声强烈的疑问。
李霖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求个职,居然还有意外收获!怪不得她怎样也不答应梁茂群,原来已经……他瞥了一眼钱锴,百思不得其解。
江月现在确信钱锴脑子绝对有病,应该即刻送进精神病院电击治疗!不,不必治疗,直接上万伏击穿!
钱锴见两人都冷静下来,自己也冷静下来,和颜悦色地劝解:“李霖是吧,你滚。你不要再出现在江月面前。江月,你反省一下,我们家对你不好吗?”
“呵……”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是会发笑的。
钱锴一见江月笑,也跟着笑:“想清楚了?”
江月收了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钱锴立刻踹了李霖一脚:“滚!看什么看!”
李霖后退一步茫然地看向江月:“江总,晚上……?”
钱锴大吼:“你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约她!你不要命了?!”随即掏出对讲机:“喂喂?3号3号,来人,轰走这个戴白围巾装许文强的!”
李霖一听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江总别忘了啊!!”
钱锴骂骂咧咧,扭头对着江月笑:“江总,嘿嘿,我——”
“你是什么东西?”
“啊?”
“我不打你是因为不想脏了我的手。”
“啊?”
江月丢下一个厌恶的眼神。
打我干嘛?钱锴没懂,但跟着她。
江月找到两个同事说自己有事先走,同事说:“刚刚钱总……噢,钱总。”
钱锴笑着向两人点头,还没说话,江月大步直奔出口。钱锴赔笑两声,跟了过去,留下两名同事面面相觑。
路过保安,保安正拿着对讲机。“哎,小钱总,正要给你——”
钱锴不耐烦地挥手:“滚滚滚。”
江月一把扯了头上的安全帽,用力砸进筐子里,发出“咚”地一声响。似乎磕着什么东西,声音极大,引得正在旁边看花的顾習之扭头。
“月月?”
熟悉的声音。江月回头。
熟悉的脸,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笑容:“你结束了?”
愤怒一下变成了委屈。江月鼻头一酸扑进顾習之怀里。
感受到脖颈处温热的液体,顾習之皱起眉头,抱着她一边抚背一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姐!”
顾習之抬头,钱锴正冲着自己笑:“姐,你来啦!”
“你在?你不是说你忙没空么?”顾習之疑惑。
“你吩咐的我哪敢不听啊。”
江月埋头听着两人的对话,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对准顾習之的肩窝就是狠狠一咬。
肩膀猛地缩紧,立即放松,一声未吭。
江月没松口,一直咬着。
只听顾習之和钱锴的对话。
顾習之:“感谢感谢,我给你带了礼物。”
钱锴:“嘿嘿……呃,江,江总?你还好吗?”
顾習之:“她累了…啊…我们先回酒店。”
钱锴:“噢,那晚上一起吃饭啊?去我家吃呗?我妈老想你了。”
顾習之:“不了不了…嗯…明、明后天我过来吧。”
钱锴:“行,等你啊,别像今天上午给你发消息就没影了。”
顾習之:“啊…呃,有点事,明天来,明、明天。”
钱锴望着两人的背影挠头:这么累的吗?
等走到停车场,顾習之拍拍江月:“痛——”
江月这才松开,在她脖颈处蹭了好一会才抬头。
顾習之拿出纸巾,皱着眉头给她擦泪:“出什么事了吗?”
江月吸了吸鼻子:“我妆是不是花了?”
顾習之笑着说:“你化妆了吗?没看出来啊?”
江月嗔了她一眼,挽上她的胳膊:“我饿了。”
“Ok,去吃饭。”
“我要先回酒店放东西。”
“好的女王陛下!”
走几两步,江月突然停下,很认真地叫顾習之的名字:“顾習之。”
被叫全名,顾習之错愕:“啊?”
江月顿了顿,轻声说:“我是你的。”
顾習之抿着嘴强压笑意:“哦……我、我也是你的。”
江月提高音量:“我很烦那个钱锴!”
顾習之又皱眉:“他咋了?”
江月骂:“他有病!”
顾習之挠头:“呃……”
江月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顾習之猛点头:“他有病!他有病!他怎么你了!”
江月揪起她的鼻子:“一会你给我从头到尾好好讲一讲。”
手好香,顾習之傻乐:“讲什么?”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