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y怒了,瞪着眼睛说:“你把我跟他相提并论??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关心你,他是什么?他是关心他自己!”
江月“啧”了一声:“我看挺像…擅自下定论,擅自觉得我应该离开,哪怕我都说了我不想走。”
Ruby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拿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啊?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陈振铭救过你的命,不然实在想不通。”
江月回忆起陈振铭给她发的那封邮件。在常规的客套和捧高后,他写了这样一段话:
“或许你不相信,我去过所有有你参与且被允许参观的建筑,我被它们深深打动。你是一个有灵性的设计师,这种灵性无关融会贯通,无关触类旁通,无关任何可以加在一个优秀设计师身上的溢美之词,而在于你只是在做一件你力所能及的事情:表达你对人与美的感知。这是一件很简单,很美妙的事情。无论风格和形式如何改变,你似乎始终认为精神应该大于物质,但你又毫不吝啬用物质来搭建精神。这一点,我完全赞同,并深深欣赏。”
如今看来应该是某种高端的PUA手法,但不得不说陈振铭这人和其他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在夸你的时候是真的在夸你。
而且他是在认真看完作品之后再夸。即便对方不是江月这样级别的设计师,或只是战战兢兢拿着作品集求实习的在校学生,他都一视同仁,认真看完后再夸。
这是最重要的。
被尊重才是最重要的。
江月去了所有给她发offer的公司和事务所,除了陈振铭,没有一个人会在谈完理念与薪资之后,还主动说自己对她作品的理解的,并真诚请教说的是否正确。
滔滔不绝地说。过午让人点了外卖在会议室边吃边说。说得江月头都炸了。
于是就稀里糊涂的点头了。
合同签完后陈振铭又恬不知耻地说:公司最近有财务危机,你要不要赞助一下?给你优惠,早买早划算。
?
Ruby听完后也是:?
??
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几秒后转变为释然,然后是思考,最后是大彻大悟:“我要约陈总好好学习一下如何不着痕迹的PUA员工。”
“呵…”
Ruby咂舌:“行了,我再不劝你了,因为我没办法劝一个傻子。”
江月懒得跟她烦,看见师傅来了,丢了她去跟师傅讲话。Ruby跟在后面。
突然,前面这人又扭头,略显着急:“我忘了件事!”
——
顾習之在跟江月挂完电话后,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并告诉林海声她要先走了。
林海声看时间才12点出头,问:“不是让你2点以后再走吗?”
顾習之说:“我已经跟程馆长汇报过工作了,我确实比较着急,得先走。”
“行吧,”林海声好奇,“程勇跟你说什么了?”
顾習之回:“他就让我去厅里好好做事,别给馆里丢脸。”
“没了?”
“没了。”
林海声摸着下巴,拿眼睛瞟正在收东西的顾習之:“不对啊,这不像他的风格……他没让你帮他打探打探消息,说说好话之类的么?”
顾習之应道:“师兄,我左右不过是个助理研究员,级别低得很,我能帮他什么呢?”
林海声摇摇头:“他才不会因为你级别低就不用你,只要有任何向上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顾習之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拿起包敷衍道:“可能我还没去厅里吧……师兄,我先走了,再见。”
顾習之开车跑了几个地方,才买全了晚餐的食材。她又抽空回了趟自己家,取了些东西,紧赶慢赶,到江月家时正好2点。水也来不及喝,洗了手就开始处理羊排,泡发藏红花,准备烩饭高汤。
江月家的厨房是中西双厨,空间大,动线强,还有路淼垂涎欲滴的大岛台。江月自己不做饭,厨具餐具却十分齐全,并且都是最好的。
顾習之从小深受张妈年轻时用半口铁锅炒十个菜的光辉事迹的熏陶,秉持着“强者从不抱怨环境”的思想,在学校宿舍限电限压的情况下,用两个功率仅为500W的3L电饭煲成功做出四菜一汤,甚至还用外卖塑料盒蒸出了包子。
舍友们都吃哭了,一边流泪一边竖起大拇指:“你真强。”
顾習之很平静:“凑合吧,就是电饭煲没有锅气,委屈你们了。”
但此时顾習之不得不承认,好的厨具被发明出来一定有它的道理。比如那台静音破壁机,顾習之在她大伯陆大山家见Jessie用过,当时只觉得静音效果很好。现在在江月家亲自用了,马力大,速度极快,打出来的南瓜栗子汤丝绸绵密,不由赞叹,不愧是商业级的破壁机。
顾習之在脱模布丁时,江月回来了。顾習之探出身子:“你回来啦!”
江月吓得把东西往身后一藏,“呃,嗯。”
“藏什么呢?”
“没什么,Ruby给的。”
“哦——”顾習之也不拆穿她,笑着回厨房,“回来得正好,饭差不多了,去洗手吧。”
江月脱了外套,从背后抱住她,亲着脖颈问:“做什么好吃的呀。”
顾習之被亲得咯咯笑:“你洗手了没?”
“你嫌弃我?”
“我没有,我想让你洗手吃饭。”
江月看着已经布置好的餐桌,烛台蜡烛、鲜花酒桶一应俱全,笑着在她肩上轻咬一口:“早知道让你晚几天再表白了。”
“你也可以当做我今天向你表白。”顾習之低头专注地淋蜂蜜,漫不经心地答着。
江月去洗手池洗了手,把顾習之扳向自己,捉起她的手舔了一口勺子。
顾習之呆了。
江月又把她手里的勺子拿走,丢进水池里,捉住她的手腕,去舔她沾了蜂蜜的手指。
顾習之瞳孔地震。
江月咂咂嘴:“什么蜜,有股不一样的味道。”
“椴、椴树蜜。”
“哪儿来的?”
“程、程馆长给的。”
江月把脸凑近,盯着她的嘴唇笑,“给你干嘛?”
顾習之闻见她身上的香味,心猿意马起来:“他想让我去厅里的时候和领导搞好关系,帮他打探消息多说话。”
江月在她想凑上来的时候叫停:“不许动,你接着说。”
“产业发展处的高处快退休了,叶处长应该会顶替他,”顾習之被江月的眼神勾得燥热,舔了舔嘴唇,“叶处长一上,副处就空了,他盯上了这个位置。”
“叶处长?”江月不爽,“就是你那矜贵的领导么?全名叫什么?”
“叶瑾瑜。”
“叶瑾瑜…”江月冷哼一声,“她今天试探你什么了?”
顾習之的手不老实,攥着江月的裤子顺着向上,被江月察觉,一把按在桌上。“休想。”
顾習之努力控制着自己想推倒她的心,深吸一口气:“她一会说我可以破格副高,一会又说优秀的人应该在优秀的位置,还说张厅长对我印象深刻,试探我有没有往上爬的心思。”
“哦——”江月看着她的嘴巴开开合合,也有点忍不住了,抵着她的额头问,“那你有往上爬的心思么?”
呼吸相闻,顾習之红着眼,用最后的理智答:“我不在乎那些…我可以吻你吗?我好想吻你。”
江月微阖着眼点了点头。
唇舌交融,顾習之尝到了椴树蜜。
椴树蜜花香清雅,自带一股药草香和清凉感,甜味柔和,风味清润,据说有安神助眠的作用。在欧洲一些地方,人们会在睡前冲一杯椴树花茶,加一勺椴树蜜来放松。
可顾習之此刻只觉得血液沸腾,心神激荡,胸腔有鼓点震动。
烤箱里传来香气,江月湿着眼睛问:“是什么?”
“羊排。”
顾習之环着江月的脖子,又吻上去。好甜,已经没有椴树蜜的味道,但江月的味道比任何味道都甜。想要,想要更多。顾習之喘着气问,“你饿吗?”
江月红着脸,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哼着,“我俩都没洗澡。”
顾習之狠狠在江月脸上亲了一口,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努力和自己的欲望对抗,身子时不时地抖。
江月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体会着她的体温。“你出汗了。”
“嗯。”
江月把顾習之的毛衣给脱了,在她惊惧的眼神中抚上她的腰,“那得去洗澡。”
两人交缠着去了浴室,江月问:“烤箱是不是还开着?”
顾習之身上被她扒得只剩内衣内裤,羞得埋在她怀里,“都关了,在用余温保温。”
江月去解她的内衣,低哑着嗓音说:“那就好,因为会洗很长时间。”
扣子一开,内衣落地。
“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