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挂到第三小时,许黎的手机电量终于告急。
她瘫在沙发里,脚丫蹬着谭雨泽的大腿,屏幕停留在一个粉丝做的“十年时间线”长图里:
2014年话剧社旧照——2017年电影节偷拍照——2020年她宣布退圈——2024年今晚的银杏树吻。
配文:原来有人把爱意藏了整整一个青春。
许黎眼眶发烫,谭雨泽抽走手机,俯身亲了亲她的睫毛:“别在热度里掉眼泪,乖。”
凌晨一点,他们决定做点“无聊”的事:
把热搜词条打印出来,一张张贴在客厅墙上,像搞行为艺术。
许黎拿彩笔在旁边写批注:
【#谭雨泽是谁#】旁边画了个箭头——“是我老公”
【#许黎退圈真相#】旁边写——“为了回家给他煮面”
谭雨泽笑着在她腰上挠痒,两个人滚成一团,打印机被碰掉插头,最后一张纸停在半截:
#内娱意难平终于平了#
许黎抬手把这张纸揉皱,塞进他睡衣领口:“谁意难平?我从来没错过你。”
天亮之前,谭雨泽回了趟父母家。
轻手轻脚开门,却见客厅灯火通明——老两口戴着老花镜,守着iPad逐条念网友评论。
“老谭你看,这小姑娘说‘嗑死我了’,什么意思?”
“大概是……很高兴?”
谭雨泽握拳咳了声:“爸,妈,热搜我会处理,你们别累着。”
谭母抬头,笑得像偷到糖:“累什么呀,我跟你爸在给你挑婚礼酒店,小黎喜欢草坪还是古堡?”
谭父补刀:“草坪吧,小黎穿婚纱转圈,拍照好看。”
谭雨泽:“……爸妈,先不急我们想在过几年呢,你就别掺和了。
他忽然意识到,父母比他更先进入“已婚模式”。
许黎这边也没闲着。
上午九点,前任经纪人大驾光临,带着一车公关礼物:口罩、墨镜、反拍神器。
南忧痛心疾首:“祖宗,你退圈几个月,热度比顶流还高,品牌方连夜把‘复出报价’翻了三倍。”
许黎把一杯手冲塞她手里:“南姐,喝口水降降火。”南忧抿一口,愣住:“这豆子——”
“谭雨泽烘的。”许黎笑得小得意,“以后我只给他打工,不给你打工。”
南姐翻白眼,却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剧本:“不看钱,也看看故事。里面有部文艺片,女主退圈后在小镇开花店——”
许黎指尖一顿,又推回去:“我现在演‘谭太太’就够忙了。”
午后,两人去了城西那家旧书店。
卷帘门拉开,灰尘在阳光里跳舞。
许黎踮脚去够最高层那本《挪威的森林》,谭雨泽从后面抱住她腰:“我帮你。”
书拿下,却掉出一张泛黄便签:
——“如果2024年你还在我店里,请回答我一个问题:愿不愿意把余生租给我?”
落款是2017年的谭雨泽。
许黎回头,鼻尖蹭到他下巴:“原来你那么早就打坏主意。”
谭雨泽低头吻她发旋:“那时候不敢表白,只好把暗恋夹在书里。”
许黎抽出钢笔,在便签背面写:
“租金已付,期限一辈子。”
然后啪地盖上书店印章,像是完成一场迟到七年的签约。
傍晚,他们去超市买“见家长伴手礼”。许黎推着车,谭雨泽在后面往车里丢东西:两盒无糖芝麻糊——“我妈膝盖不好。”一瓶陈年花雕——“我爸爱小酌。”三包螺蛳粉——“给你当宵夜。”
结账时,收银员小姑娘盯着他们看了三秒,突然尖叫:“你你你们是热搜那对!”
许黎把食指竖在唇边:“嘘——保密,我们还没领证。”
小姑娘疯狂点头,扫码的手抖成筛子。
出了超市,谭雨泽牵着她:“要不,明天就去把证领了吧,省得夜长梦多。”
许黎故意逗他:“没有求婚仪式,我不去。”
话音刚落,超市广播响起:“恭喜13号顾客谭先生喜提本店今日幸运大奖——”
奖品是一条……印着“囍”字的围裙。
谭雨泽把围裙抖开,单膝蹲下:“许小姐,愿意穿着它给我煎一辈子荷包蛋吗?”
许黎笑得弯腰,眼角亮晶晶:“勉勉强强吧。”
夜深,两人回到家里。
家里灯坏了,谭雨泽打开手机手电筒,光圈里飞舞着细小尘埃。
钥匙**锁孔前一秒,许黎忽然拽住他袖口:“谭雨泽,我有没有说过——”
“嗯?”
“退圈那天,我以为这辈子完了。结果你把我捡回家,告诉我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很亮。”
谭雨泽没说话,只是俯身吻她。
一个很轻、很漫长的吻,像在给过去所有遗憾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