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柴宣回到桑宅,正欲与桑伯说事,发现家里来了生人,一眼看过去倒是面善的。
桑青见柴宣今日回来的早,问他可是有东西落在家里了。
柴宣眼神在万青和任翼两人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现在说。
“没事的,他们不是外人,你芷蘅姐姐有消息了!”桑青颇高兴地说道。
柴宣闻言眼睛一亮,随机吐露心事:“桑伯,大事不好,我听杜天阔说,他们要借着杜大老爷的名义去威胁陈家,我怀疑他们不仅是想给杜天阔谋前程,还想彻底占了姐姐的家产。”
不需细说,四人都能明白其中干系,唏嘘杜家二老爷竟是着急至此。
任翼说道:“咱们也算来的及时了,无锡这边可有咱们的人在?”
柴宣和桑青有些疑惑,但是没有细问,想来这两人是大有来历的,又是芷蘅的朋友,自然是越有力量越好。
万青想了一想:“他们等不及要进京,咱们得抢在前头回去,我会留人在这里帮衬着桑伯的。”
桑青心里十分焦急,恨不能马上见到芷蘅,但权衡之下,觉得自己得守在无锡,守住那一份属于芷蘅的产业,这事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柴宣看出来了,提议道:“在无锡,真正算姐姐的家人的,便只有我和桑伯了,若二位不嫌麻烦,就带上我吧,我怕姐姐心软,让陈家占便宜。”
万青见这孩子斯文的样子,便说:“我们是赶路,很辛苦的,而且你很会读书吧,这个时候耽误时间,前程不要了?”
柴宣正色道:“姐姐待我有恩,这三年来我只恨自己年纪小,受桑伯照拂,却不能出力。二位放心,我此番只为看姐姐过得如何,姐姐心仪陈少爷多年,然而他却失信于姐姐,实非良人。我若只顾自己的前程,跟杜家那群蛀虫有何区别?”
任翼回忆了过往,的确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陈端看上去不像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事情究竟如何,还得看当事人的意思。
他开口说道:“桑伯,若是小兄弟愿意一同进京,一路上有我照顾,您不必担心,入京后可在公主府内求公主庇护,您看是否放心?”
桑青心里一万个愿意,当年就该在芷蘅身边放两个知根知底的人,否则也不至于失散三年,他感谢道:“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四人一通商量,万青和任翼先回客栈打点,桑青则是将柴宣拉入房里仔细嘱咐。
柴宣年纪小,在同龄人当中算是十分成熟稳重的了,可是有时候难免冲动,桑青不免多提醒着:“宣儿,好好记住伯伯的话,跟着二位小友走,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到那里看到你姐姐之后,要遵守那里的规矩,不要惹事,记得要写信回来,基本要紧的书你带去,不要松懈了,盘缠我来准备,你到了那边要买什么就买,不要省钱。”
桑伯絮絮叨叨地讲,柴宣十分认真地听,不住地点头。
“桑伯,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护着姐姐的!”
夜晚,柴宣自己整理好衣裳和书籍,桑青在他贴身衣裳里缝了几个元宝,又塞了几个装满碎银子的锦囊,临到要睡了还不忘叮嘱几句。
万青要安排人在无锡看着杜家,因此三人并不马上出发,柴宣在学堂那边请了假,闲时带着任翼四处逛逛,跟他讲些杜家的旧事。
任翼跟柴宣虽然差了几岁,但两人十分处得来,不多时便以兄弟相称,任翼跟他说了自己化名为“阿福”,装作万青身边的小厮,实则为同门。
“阿福兄,你怎么做了个女孩子的玩意儿?”柴宣那晚便看见任翼手中的珍珠串,工具还摆在一边没收起来,看上去是新做的,可是很明显女孩子喜欢的样式。
“要送人的。”任翼简短地回答。
“该不会是要送给我姐姐吧?”柴宣听任翼和芷蘅一同在公主身边当差,应该是相熟的,便问道。
“不是的,你姐姐的那份万青准备了。”任翼不愿意多透露。
“真好,我姐姐也有朋友。”柴宣十分高兴,“你说我姐姐在京有几年过得艰难,却不知道得仔细,我心里难过,可是知道姐姐现在有万小姐那样的朋友,我真高兴。”
他绕回那珍珠串,“那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这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吧。”
是吗?任翼没想到柴宣就这么问出来了,一时之间有些窘迫,“嗯,算是吧,是对我有恩的人。”
“哦~”柴宣似懂非懂地笑了笑,“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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