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能撑住吗?”
岐云乐自信甩头:“不慌,我还有个铲子和鳞片,撑一会是绝对没问题的——地窖在哪里?有谁看见地窖了吗?”
骰子:“地窖在小屋外,不好过去,先以牵制时间为主吧,稳一点,能平局就好。”
岐云乐有一个猛子扎回地里——鳞片可能有失误,但是铲子绝对百分百命中率。
啊,有点爱上自己的铲子了呢,结婚吧。
最终在赖铲的操作下,成功拖出一个平局。
两人冲出门时,藏云还在天上神叨叨的念着什么“最后的收割才是我的最爱!”之类的话。
如果今天到此为止也算美好,但不幸的是烂尾了,人队bo3发挥失误,被女巫逮捕四抓。
下台的时候家里两个屠夫过来迎接,菠萝一把抱住藏云,铮铮拍拍岐云乐的肩安慰到:“没事没事,回去我们加紧练习一下,我先跟大家打打,咱们再跟其他会女巫的队约训练赛,多练两次就会打了。”
岐云乐不说话,心里的酸涩在眼眶中凝成水,似乎一张口就要掉下来,他想给铮铮一个拥抱表示感谢,但是面对刚认识的女性又不好意思,只能垂着脑袋,用力点点头,就像他每次救人前躲在建筑物后面疯狂磕头一样。
“我打车了,”木木拍拍几人的肩膀,宽慰道:“走吧,咱们晚上好好复盘。”
岐云乐低头,视角里仅能看着前面人的脚后跟,宛如开自动追踪般往外走,穿过令人沉默压抑的长廊,外面天色渐暗,燥热的风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聊天声。
是在门口等着接下班的粉丝,只有他们的粉丝。
岐云乐心似乎是一只不停扇翅羽毛横飞的鸟,在羞愧不安的纱罩里不停跳跃,想用锁缴断自己的脖子来逃避将要到来的目光。
穿过粉丝组成的人群时模模糊糊听不清声音,像耳膜被灌入海水。
“薯片——”好像有熟悉的称呼触发神经,像光线射入水中,让人警觉却睁不开眼,拿声音又一次响起:“薯片——”
真的是在叫他?
真的是在叫他。
岐云乐抬起头,看见有个女孩站在他面前,笑着叫他的昵称:“嘿,想什么呢?薯片一号机!”
“你好,抱歉……”岐云乐眼神空茫茫盯着眼前人,脑袋嗡嗡响,只能勉强做出最简单的指令反应。
“先别抱歉,”女孩笑吟吟的打断他吞吞吐吐的话:“我是‘无米空空’,你还有印象吗?”
啊,当然有印象,是直播间的老板。
无米老板见他点了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包的板板正正的信封,递了过来,解释道:“这是我们几个粉丝给你写的……大概是祝贺信?恭喜你成功进入职业。”
岐云乐下意识双手接过来,看着面前人继续叭叭叭说道:“大家都很喜欢看你解说比赛,没想到你以身入局跑去当选手了,总之,你没比赛的时候也别闲着,记得开开直播解说,大家都想看。”
“好……”
“行了,”无米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备忘录,潇洒总结道:“没什么要说了,后天加油好好打。”
“哎不对,再跟我拍张合照。”
岐云乐扭头看了一眼,车还没来,立刻答应道:“好的。”
两人往旁边爬满绿藤的墙边一站,请其他队粉帮忙拍了照片,无米道谢后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跟岐云乐挥挥手道别。
岐云乐茫然看了一圈,和想象中不同,没有人斥责他的失误,偶然有同他眼神对上的,也只是冲他友善的笑笑,或者附赠一句“加油”。
“粉丝们一般线下都很友好的,”晚上吃饭时,百川解答了岐云乐的疑惑:“毕竟能来线下追的基本都是很喜欢自己支持的战队,不会说太重的话。”
铮铮默默增加一条:“前提是没打的太屎。”
骰子补充道:“打的太屎了应该做好被贴脸骂的准备。”
“啊,当然,网上的话大概不会很好听了,”百川咽下嘴里的饭,歪头思考道:“像dy,wb,练舞室之类的都会比较难听。dy一般会阴阳怪气一点,wb一般会建楼不停刷重复条且可能有诅咒意味,练舞室一般就直接扒出祖宗十八代开骂了。”
这番点评竟有几分可汗大点兵的意味了
,不过岐云乐有个疑问——
“练舞室是什么?”
这句话像定身符,餐桌上的队友们停住筷子,喝汤的也不喝了,转桌子的也不转了,全都齐齐看向他:“啊?你竟然不知道练舞室吗?”
岐云乐被这群不解的眼神看的有些尴尬了“什么,是个很重要的地方吗?”
“倒也不是,”百川定定看了他几秒,发出了哄小孩的经典语句:“算了,不知道更好,少个挨骂的心事。”
“不要瞒了啊,你这么说我只会更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