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光如同飘摇的烛火一般，把白发精灵的脸颊映衬出一抹诡谲的色彩。

“嗯？”奈菲勒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悄然而至的张祈安，眼角恰当地流露出一丝疑惑。

“不是说好了两点？”奈菲勒瞥向床头的机械钟表。这个时间是他和张祈安背着札尔什偷偷对暗号定下的，他应该不会误解张祈安的意思。

“计划有变。”张祈安神色凝重。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约定时间前就来奈菲勒房间。

“先离开这里我再跟你解释。”张祈安说罢，拽着奈菲勒的手就要走。

“……”

“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张祈安”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宛如一个木偶一样向地面倒去，在他撞击到地面的前一秒，奈菲勒提起他的衣角将他甩到床上，避免发出巨大声响。

“不愧是你。”张祈安有些费力地从窗户翻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由心夸赞道，“伪装你的那家伙还挺真的，幸好我提前用了替身魔法。”张祈安有点后怕，要不是有化身魔法，他还真没法打那个假货一个措手不及。

“分不清我和假货？”奈菲勒无声息地靠近张祈安，等到张祈安注意时，他甚至已经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如果是我的话，不会有让你纠结的余地——这样能分清了么？”

“……当然。”张祈安的心差一点就要跳出来了。奈菲勒似乎生气了？因为他没能分辨出对方而奈菲勒却轻松认出了自己？还是因为嫌弃自己太弱了？

战友出现信任危机确实是很致命的，张祈安心想，也许以后应该多和他聊聊天。

“这是埃拉莱斯的□□。”奈菲勒已经伸手揭下了来者的面具，使用□□的人死了，面具自然也能被其他人轻易揭下。

“埃拉莱斯确实来过沃坦加国没错了，甚至还留下了魔法造物。”张祈安接道。

方才在自己房间时，张祈安留了个心眼，久违地使用了系统的化身功能，分裂出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化身，让化身代替他躺在床上，他则躲起来观察情况。果不其然，“奈菲勒”进入房间，本来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毕竟□□是极其罕见的造物，易容魔法的成本也很高，直到“奈菲勒”将匕首插进化身的心脏，他才敢确定这人是假的。从暗中出手化险为夷。

“来我房间的那家伙也是使用的□□。我猜你这边也有情况，赶到时你已经解决了。”

真是可靠的朋友。张祈安再次由衷在心里感叹道。

“你看过札尔什房间的情况了吗？”

“我放了化身去看，札尔什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张祈安知道有诈后，放出翠鸟化身去探查，结果不出所料，“那时我们和札尔什约好三点再汇合，我不放心他才另和你约定了时间，我本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札尔什骗了我们，好一个请君入瓮的把戏。”张祈安小声嘀咕道。

“混沌能污染人的心智，可有些人的本心却未必比混沌善良。”札尔什即使被净化了混沌，也依然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奈菲勒无奈地说：“这两人迟迟不复命，戈尔卡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了。你准备怎么办？”

“先不急。”张祈安按捺住想速战速决的心思，分析道，“札尔什骗了我们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他的话大概率真假掺半，如果戈尔卡和札尔什真的是神教高层，跟他们打起来，就算赢了，也未必是好事。

“倘若神教的信息网真的渗透到赫特城和贝尔城的贵族，甚至是领主这样级别的人物，我们做的事，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神教知道。”

提起神教，张祈安更加凝重。维斯帕委托他帮忙说服各领主不要轻视混沌的危害，可按现在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而作为沃坦加二把手三把手的克洛赫恩与戈拉登，似乎也只把神教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看来，在流冰区与暴雪教的冲突，不过是神教的小打小闹罢了，神教的野心绝不止流冰区一处。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权力吗？可张祈安总有不详的预感，按照神教的预期发展，一定会发生他不愿看到的事。

“敌在暗，而此刻我们在他们眼里是两个将死之人。”奈菲勒提醒道。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