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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陈府院墙,被火连成了条火蛇,隐约有几分龙相。
全陈府都被点燃了,人像蛾子一样扑上去,倒些唾沫似的水,扬汤止沸。
火扑不灭。
人救不活。
一具具烧焦的人被抬出来,一个个尸体经过又经过,肉香、恸哭、狰狞相、灰蒙蒙的人,丧尸般人抬人,从一处生死场,钻进另一处生死场,等一个人、等一口气的死活高抬贵手。
看似“完人”的每个人,都在此刻成了残缺的、受伤的。生死填在每一个人身上。有的人、许多人,不用你靠近,你就知道他在流泪。
好半夜过去,狂火终于安静下来。
扬汤止沸下的“唾沫”,终于起了作用,人和人挤在废墟里,声音啃着声音:“陈家这是得罪谁了,那么多尸体…没有头…没有头…”
这是杀人又放火。
“啊呀——”
有人恸哭:“天杀的,我儿子在这里,我儿子……”
“咚”地一声,一口气没上来,男人倒了地,像无数尸体那样,一并被抬上了车。
警戒线围了一圈,警车靠在门边,扑火的人,个个灰头土脸地退开了,沉重之余,总不免万幸——生命弥足珍贵,还好我有,还好,死的不是我。
可是,活人和死人的区分,应该用活与死来定好坏?有的人,活着更合适,而有的人,分明死了更合适。为活着庆幸的人,只是因为活着更能接近幸福,并非真的在反思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