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昭歌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闪身躲入一株尤为茂盛的桃树下。“别出声。”
“怎么了?”云乐不明所以。
“虽说你我进来了,但终究是瞒着母后的。这园子里不止你我,还有其他看管园子的仙娥,莫要让她们发现你我二人。”
云乐神色疑惑,昭歌贵为公主行事一向张扬洒脱,如今她既有令牌却为何如此小心翼翼。“我躲起来不被看到便是,可你不是有天后的令牌么?”
昭歌只好坦言这令牌是她偷来的。
听到这里,云乐眉头紧皱,脸上是不可置信。
昭歌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母后这园中的桃树,三千年一开花,再三千年才得结果。我今日偏要带你来尝尝这仙桃。”
云乐感动之余又有些无奈,只得祈祷等下能够顺利出去。
昭歌说着便引云乐往最深处走去,越往深处,桃树上结的果实灵气越发充盈,甚至有些周身的霞光已凝如轻纱。
最终,她们在一株尤为奇特的桃树下停步。那树干虬结如龙,枝头仅结了九颗桃子,每一颗都笼罩在一团柔和的七彩光晕之中。
“就是它了。”昭歌足尖轻点,身姿翩然若蝶,轻易便摘下了两颗大仙桃。
就在她将仙桃递向云乐的刹那,周围响起了脚步声。昭歌连忙拉过云乐找了一处粗壮的树干后躲了起来,接着便听到有仙娥过来。
待脚步声走近,又听到了仙娥们的说话声,说的不是旁人,正是一旁对着香气扑鼻的仙桃垂涎欲滴的云乐。
“姐妹们可曾听说了摩陀神君从凡间捡来的那位小灵君么?”
“自是知道的,就是不知这灵君生母是何方仙君。”
听到讨论的竟是云乐,昭歌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而云乐也从仙桃上移开目光,侧耳听那几名仙娥继续道。“这小神女身世说来也是奇怪,听说是多年前一个艳阳日,摩陀神君受天帝所托,领兵去往南海,回来时在落乌山地界,遇上了西方的大鹏金翅鸟…,这大鹏金翅鸟是个什么身份自不必说,这九重天诸神君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听说是神君正回九重天,当时立于云端之上。远远的便看到天边金闪闪一片,待云团离得近时,才看清眼前万丈金光的原是大鹏金翅鸟这位尊神。用小仙的话来讲,远远一看,便是一座金山迎面而来。想来当时那神君也是一怔,随后便对着那座“金山”施了施礼。那大鹏金翅鸟昂首,仰天长啸一声。随即挥了挥数丈金翅,因离得近,神君霎时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转眼便被扫落云头,落入了云团下的落乌山。
被这金翅鸟扫落云头,神君虽觉不悦,但也只当是这金翅鸟无心之举。”
这位宫娥说到这里,正想歇口气,其他人却不禁好奇。
“你为何会知道这些,还知道的如此清楚,好似你亲眼目睹过。”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当初摩陀神君去到天帝宫中,那日当差的宫娥是与我交好的初绿。她无意听到后便偷偷告与我。当然,为了更为精彩,我稍稍加了点自己的想法进去。”
“你莫要打岔,让她继续说。”另外两人听到兴头上,出声催促道。
说话的这几位仙娥,是专门看管仙桃园的。每日都会来打理桃园,方才她们进园时似乎听到昭歌公主与云乐灵君,于是这才提到这位小灵君。
而云乐从记事起便唤摩陀神君爹爹,摩陀神君也十分疼爱自己。况且常羽时常在耳边唠叨,“神君唯有你这一个子嗣,小灵君下次莫要再闯祸了,神君罚你跪心中亦是不忍,便是布垫也是神君默许的…”
如今从几位仙娥嘴里得知摩陀神君竟不是自己的亲爹爹?云乐只觉荒唐可笑,正要冲出去与那仙娥理论,却被昭歌死死按住。“你若现在出去,被她们发现,她们定要禀明母后,到时候你我…”
云乐觉得昭歌说的有道理,若是被天后知道了,自己受罚不说还要连累昭歌。于是云乐放弃了同这群仙娥理论。
“且先听她们怎么说的。”昭歌才说完,那仙娥又继续道,“殊不知,神君将将落地时,便听到一阵婴孩的啼哭声。绕是活了数千岁的神君此时听得这突兀的啼哭声,竟是一阵莫名心慌。
落乌山乃是仙家宝地,既能在此山上的定然也不能是凡人。而这数万年间,除了当初坐落此山的一位神女,可那位神女自陨灭后,这落乌山便就此荒芜了,摩陀神君着实记不得还有哪家仙友府邸是在这座仙山上的。
寻着啼哭声,神君终在一棵暮时树下看到那婴儿。待走近时,神君也是一怔,只见她周身竟隐隐围绕着一层不寻常的仙气,当下心道,果然是仙胎。虽说是仙胎,但这娃娃全身上下竟无半匹衣布,仅覆了几片宽叶草和五彩羽毛。神君顿时心生怜惜,就在神君扼腕长叹时,暮时树上扑哧了几声,抬头一看,便见树上正飞过两只青鸾,这青鸾是上古神鸟,属凤凰一族。乃王母娘娘坐下,栖于瑶池水畔。此时出现在这里让人差异。神君正欲细想,然而却被此时啼哭不已的婴儿哭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