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想不到昭歌竟会拿出天后的令牌,这让她不禁怀疑,这令牌当真是天后娘娘给的?九霄之上乃天帝天后同为执掌。而这神令出现,便同于天后本尊亲临。这令牌说给便给,不曾想那天后娘娘对昭歌疼爱至此。
这让云乐不禁回想到自己,她虽有爹爹和常羽的疼爱,可她从小便没有娘亲。看到昭歌这般,眼底还是忍不住漫上一丝羡慕。
有了这张神令,昭歌毫无阻拦地走进园子。可两步之后,她才发觉云乐并未跟上,不由蹙眉。
今日这令牌是她从母后宫中偷来的,若不及时归还,被发现只怕难逃责罚。念及此,昭歌跺了跺脚,随即“咳…咳…”两声。
听到咳嗽声,云乐当即回过神来。连忙小跑跟上。
只是她一上前,那天兵便要阻拦,昭歌心头一紧当即回过身,扬声道:“她,她是我随行的婢女。”
然而天兵并未退让,依旧振声道:“天后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何来闲杂人等?”昭歌眉头紧皱,神色不满道,“本公主带来的人怎会是闲杂人等!”
“公主持有天后令牌,尔等自然放行。”天兵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云乐身上,“可她一介宫娥。这仙桃园,天后早有明令,闲杂人等绝不得入内。”
“若我偏要带她进去呢?你们谁敢拦!”
天兵手握长枪,脸上却依旧没半分松动:“公主,我等只是按令行事,若是违了令,天后怪罪下来,只能如实禀告…”
于把守仙桃园的天兵而言,这桃园偌大,一旦有人混了进去,便是偷吃一两颗桃子一时也难以发现。且园中每颗仙桃皆是登记在册,若是少了一颗,天后娘娘怪罪起来,他们这些看守园子的天兵便是难辞其咎。
“如实禀告……”四个字像一盆冷水,“唰”地浇灭了昭歌的气焰。她攥着令牌的手猛地松了松,若是让母后知道她偷令牌闯仙桃园,后果可比被天兵阻拦严重多了。她嘴角控制不住地颤了颤,方才的硬气一下泄了大半:“既、既如此,那她便不进去好了。”
昭歌转头看向云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又故意挑了挑眉:“小云乐,你只好在这儿等我啦。”顿了顿,伸手指向不远处的花丛,眨了眨眼:“这园子虽进不去,但这儿风景甚好。你且看那几株洛桑花上的灵蝶,不如在这儿捉几只,待我出来。”
云乐顺着她的手看向那几只蹁跹的蝴蝶,目光在昭歌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以昭歌的性子,自然不是让她真留在此处捉蝴蝶,云乐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指尖已悄悄蜷起,不易察觉的凝聚起一道灵力。
昭歌瞪了天兵一眼,故作不耐地往里走。待身影没入桃园的树影后,才快步绕到隐蔽处,确认四周无人,她才施出法术,很快浮光涌动间,一只灵蝶顺着她的指引飞了过来。这只灵蝶就漂浮在她头顶上,翅膀泛着琉璃般的淡蓝光泽,停在她掌心时,颤动了一下。
随着灵光乍现,淡蓝光泽褪去,显露出素色的裙裾。
转眼那灵蝶便化作人形,看着眼前出现的云乐,昭歌松了一口气。
虽说平时贪玩了些,但好这两人在修为方面并非一塌糊涂,便是这变化之术,她们二人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
“若是天后娘娘知道了该如何是好?”虽说她们二人平日闯祸不在少数,可这头一次偷溜进仙桃园,若是天后怪罪下来…云乐到底有些担忧。
昭歌回头睨了云乐一眼,“大不了罚跪,你让常羽替你再多缝两块厚实的垫子便是。”
因每每惹了祸事,摩陀神君便会责罚,罚跪次数多,常羽难免心疼,于是便有了经验。每次在她罚跪时偷偷送来了布垫,有了垫在膝盖上的布垫。即便是跪那青石板,也不至于肿痛难忍。
而此时远在正阳宫的常羽,打了个喷嚏后,便有些心神不宁了。
等昭歌与云乐真正进到桃园深处,只见周遭景象豁然开朗。
放眼望去,漫天霞光流转,映得满园仙桃氤氲在七彩云雾之中。
虬枝盘错的桃树上,枝叶间缀满累累硕果,每一颗仙桃都饱满圆润,有的泛着淡淡金边,有的透出莹莹粉晕,清甜的异香弥漫在空气里,只轻轻一嗅,便觉灵台清明,周身仙力都隐隐活跃起来。
云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赞道:“这仙桃园,果然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