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一个忙?”沈息魄回过头来,垂眸看向阿井,似笑非笑地问道。
“嗯。”对于沈息魄意味深长的目光,阿井好似浑然不觉一般,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杀一个人。”
“谁?”
“恶道传音子子虚。”阿井答道。
“传音子子虚?”沈息魄一扬眉毛,“你为何要杀他?”
“齐掌门死了,我们三个子虚,正在争夺掌门之位。”阿井毫不避讳地说道,“通路子的子虚,不足为惧,修为还远不及我,但传音子的子虚,却有几分棘手,不将他杀了,掌门之位,便极有可能,会落到他的手中,入门以来,我同他也欢好过几次,他嘴上说不欲与我相争,暗地里却弄死了我手下的不少人,就连我,也险些死在他的手中,不将他除了,我着实难以心安。”
“哦。”闻言,沈息魄不置可否,“倘若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沈仙人想要什么好处?”阿井笑靥如花地问道。
“你帮我,将身上的恶道印记除了。”想了想,沈息魄如此说道。
因为杀了恶道和善道的弟子,沈息魄的身上,一直留有恶道和善道的印记,每每碰见恶道和善道的弟子,他都要被迫同他们周旋一番,将他们尽数杀掉之后,方能离去。
虽然凭那些杂鱼的本事,还伤不了他,但耐不住他们的数量,委实太多,时不时便要冒出来,恶心他一下,令他烦不胜烦。
而阿井身为恶道的子虚,想必会有法子,替他将印记除去。
果不其然,听沈息魄说完之后,阿井点了点头,笑道:“好,沈仙人,我不仅能将你身上的印记抹去,以后再碰见恶道的弟子,你想杀便杀,绝不会再留下什么印记。”
“哦?”沈息魄挑了挑眉,“那善道的印记呢?”
“一样。”阿井答道,“要除,自然是一起除了,不论是恶道还是善道的弟子,以后都不会再因为留下的印记,寻沈仙人的麻烦。”
“你让我想杀便杀,就不怕我把你们恶道的弟子杀光?”沈息魄又幽幽问道。
“沈仙人说笑了。”阿井摇了摇头,“沈仙人想做的事,岂会因为我怕,便罢手不做呢,更何况,恶道的弟子,本就多如牛毛,我自然不会怕沈仙人,将他们杀尽,只怕沈仙人杀得手酸,反而累到了自己。”
“待你成了掌门,你也仍是不在意门下弟子的死活?”沈息魄继续问道。
“不在意。”阿井毫不犹豫道,“我同他们非亲非故,在意他们的死活作甚?若全都死了,再换一批便是,总有人削减了脑袋,要往七大门派里挤,沈仙人,这个世道,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
“我明白了。”沈息魄点了点头,“成交。”
“多谢沈仙人!”阿井喜不自胜道,“那我便先替沈仙人,将身上的印记除去。”
“若在你将印记除去之后,我又反悔了呢?”沈息魄眯起双眼问道。
“沈仙人断断不是这种人。”阿井好似颇为笃定,“我信得过沈仙人。”
闻言,沈息魄并未作声。
待阿井替他将身上恶道和善道的印记除去之后,他便离开了阿井的洞府,来到了相邻的另一间洞府之中。
毫无疑问,那便是恶道传音子子虚的洞府。
显然,阿井说的不错,他的确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既是答应了阿井,他便会替阿井,将人杀了。
洞内有两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沈息魄暂时隐去了身形,暗暗地观察起了洞内的二人。
两人皆是男子,正相对而立,一人年岁稍小,一人年纪长些,却都是青年人的模样,不见老态。
“真人,阿井真人昨日收的那名弟子,几个时辰之前,进了阿井真人的洞府,适才将将出来。”一人对着另一人拱手说道。
“是吗?”闻言,另一人苦笑道,“且随她去吧。”
“真人……”那人欲要再说。
“好了。”另一人却摆了摆手,“你退下吧,我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是。”见状,最先开口的那人,不再多言,应了一声之后,便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洞府。
留在洞中的那名男子,便是两名男子之中,年纪稍长的那一名。
看来,他便是恶道传音子的子虚。
待前来禀报的那人离去之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坐在桌边,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几乎是他甫一坐下,一把锋利的长剑,便直直地冲着他的面门而来。
出手的人是沈息魄。
眼前的子虚,修为虽然略略高于阿井,却同被他杀死的恶道怙恶子的上一任子虚牧自坚,相差无几,对于眼下的沈息魄来说,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其斩于剑下。
是以,沈息魄出手得分外果决。
“……谁?”那人堪堪躲过了一剑,形容稍显狼狈,“是谁要杀我?”
“是我。”此时,沈息魄终于显出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