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地在蓝绶眼前晃了晃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悠忽之间,银色小球炸开,如万丈雷霆齐发,将逐渐靠拢的荆棘炸得粉碎。
扬起的粉末被风吹起,落在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镇民拔腿就跑,却还是被银光追上,炸得焦黑。
被秀了一脸的蓝绶:“……”
弹幕不太矜持地说出她的心声,放在此处十分应景。
【和你们这些天赋党拼了!】
【再次看还是很震撼!】
【什么时候出了个大神?我怎么才知道!】
【不是你们的大神,是我的同…伴。】
【前面那位别太离谱了!】
好在蓝绶的表情管理相当到位,敛起凤眼浮现出的震惊,抿着唇角将弧度压下去,竭力装得云淡风轻。
哼,谁惊讶了,反正不是我。
不过,她眼底浮现出一抹疑惑,陷入到深思中。
毕竟多年好友,彼此知根知底,对方的实力拔高得不太正常。
还有,怪谈在没有彻底结束之前,是不会再接纳人的。应宴这家伙到底如何偷渡回来的?
同一时间,诡怪被一锅端后,怪谈开始逐步瓦解,某种隐形规则也出现细微的裂缝。
少了压制,录入到蓝绶大脑中的零碎信息很快连缀成线,她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应宴打算再聊两句就走,但袖子突然被蓝绶抓住,抬眸对上一双明亮锐利的凤眼。
“这里不是真实,对吗?”
好友有的时候直觉强得可怕,她没有否认,说道:
“嗯,我不确定这里是游戏还是梦境,但肯定不是真实。”
【主播就这么水灵灵承认了!】
【可能是觉得否认也没用吧?】
只花了一秒时间就接受,蓝绶疑惑道:“既然你心中有猜测,不会觉得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吗?”
做得再多,现实也不会因此改变。
“不会,”应宴回答,“因为就算是梦,我也希望你们做的是美梦。”
她说这话时,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忧郁,但更多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蓝绶:“……”
傲娇最是受不了直球,此刻再多刻薄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拧了拧衣服,张开手臂,主动抱了应宴一下,低声道:
“想回家了,在外面被欺负了,随时可以回来,我们永远欢迎。”
记忆可以被抹除,但感情不会。
见到应宴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是她的好友。
应宴回抱蓝绶,说道:“你们也要幸福,过上全新的人生。”
在温暖的拥抱中,怪谈彻底瓦解。
【呜呜呜~好好啊,女孩子间的友谊最好磕!】
【无论如何,感谢主播,在这里给了蓝神一个HE结局!】
【插个题外话,所以公认的高冷毒舌病美人,其实是个嘴硬傲娇吗?】
【呃,可能是主播专属的限定版,我刚刚登平板玩了下怪谈APP,被蓝神骂得灰溜溜回来了。】
*
仓促告别昔日好友后,应宴找了个角落,掏出本子继续写。
蓝绶这个怪谈时间线比较靠后,基本不遵循原来的故事发展,而是胡乱创新。
她需要将背景补充进去,内容量大大增加。
【《荆棘小镇》,讲述了一个关于嫉妒的故事。从前,落后的小镇出现了一位特立独行的天才。
他热衷阅读,做出不少发明,提升耕地效率,还找到更便捷的采摘方式……甚至还做出纺织机。
但镇民并没有感谢他将发明成果贡献出来的无私,反而嫉妒起来。
于是,当轰隆隆的机器出现,他们一拥而上,用荆棘杀死了天才,并放火烧毁所有的手稿。】
【嫉妒酿成的苦果,并没有就此枯萎。
从此,每到深夜,镇民便会听到轰隆隆的声响,窗外也会出现庞大的黑影……
仿佛那个天才又回来了。】
【自私伪善的镇民却没有反思,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找来献祭的阵法,妄图用外乡人的血,抹去罪孽。
但轰隆隆的声响,却越来越近,直到在镇民的床头响起——】
笔尖忽的顿住,应宴想到一个问题。
当初,先锋小队将整个小镇都探索过,却始终没有找到被污染的书册。
那么,这个故事存在原型吗?
换句话说,这真的是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