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真呆呆的,看向楼下,又看向盛自阳。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回来,不再说话,避免让楼下的姐姐发现自己和盛自阳也在这儿。
盛自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楼下的两人身上,没有转移。
苏忆真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慌张得很,从此刻开始她明白了,这件事情她根本插手不进,只能静待结果的诞生。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两人终于起身离开,苏忆真看着姐姐推门的背影,心里终是松了一口气。
“真真。”坐在她对面的盛自阳忽然开口喊道。
苏忆真一个哆嗦,注意力回到盛自阳身上。
“其实你不叫我姐夫,我心里特别难受。”
苏忆真愣了下。
她这段时间以来,确实一直没见盛自阳姐夫。
原本她就经常跟盛自阳没大没小,这次来找盛自阳算账,她自然不可能客气,上来就直呼大名,以此达到震慑他的目的。
可现在看来,这个称呼对他来说,似乎也代表了一些不同的意义。
苏忆真觉得自己真是笨,干嘛掺和进他和姐姐之间的事,这下好了,她两边都放心不下。
苏忆真低头,嘬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声音小小的:“姐夫……”
“一会儿蒋之承来接我,你先走吧。”
盛自阳看着她,轻轻扬了扬嘴角,这样才对,他和苏忆慈根本没有离婚,他还是苏忆慈的丈夫,苏家的女婿。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道:“行,他多久过来?你一个人在这不无聊吧?”
苏忆真赶紧摆摆手:“没事,你有事就去忙。”
盛自阳确实挺忙,他今天下午有个局,和成白集团的白副总一起。
——
离婚的事儿,苏忆慈暂时还没有告诉爸妈。
如果他们知道了,肯定要操心一番,再者,盛自阳那些照片,不论是真是假,都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
苏忆慈晚上一个人回到了柏溪公寓。
安莉帮她订的各种衣服包包之类的都到了,她聘请的阿姨已经帮她分类放好,这个公寓从原先的冷清,到现在慢慢变得充实起来。
可她大部分最珍贵的东西,都还留在兴家巷。
晚上吃过饭后,阿姨离开公寓,留苏忆慈一个人在这儿。
苏忆慈很少过独居生活。
从前住在家里,爸妈妹妹都在,后来结婚,和盛自阳住在一起。
柏溪公寓一直以来都只是她暂时的一个落脚地,但没想过现在居然要长住。
苏忆慈望着这空荡荡的大平层,一时心里也有些荒凉孤寂。
这情绪来得太突然,苏忆慈收回自己的眼神,喝了口水压了压。
放下水杯,她走向书房。
工作可以让她抛却一切情绪,她会恢复到最冷静最理智的模样,这是她喜欢工作的一个重要原因。
公司这次和国外一个著名IP有联名的打算,苏忆慈对这次的合作很重视,一会儿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结束后,苏忆慈感觉人都快要被掏空,她靠在椅子上,活动活动了脖颈,但眼神还是停留在电脑上。
还有几封邮件没看。
可还没点开邮件,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苏忆慈扫了眼,是安莉。
她接起,那边道:“老板,偷拍事件的原委已经调查出来了,盛总把结果发给了我,让我转交给您。”
苏忆慈顿了顿,应了句:“行,你发我看看。”
“另外,”安莉又道,“盛总已经取消了和成白集团的合作。”
这苏忆慈倒是没料到,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想必盛自阳这样做,有他的理由。
挂断电话,苏忆慈查看安莉给她发来的各种证据。
事情原委很简单,并不是有人刻意想跟踪盛自阳以此达到讹钱的目的,而是白副总想毁了白莱。
白莱是白总的私生女,刚从国外回来就进了成白集团,还跟在白总身边,白副总作为白总的长子,第一个有了危机感。
他不能容许自家企业落入外人手里,可对于白总来说,他只在乎能力强弱。
白副总占据着副总的职位,这么多年来却没有做出成绩,白总早就对他颇有微词。
于是白副总想釜底抽薪,一招将白莱解决。
他调查到白莱和盛自阳关系匪浅,于是特意组局,将两人凑到一起,那天饭桌上,他不知道给自己这个妹妹灌了多少酒。
后来又特意遣散众人,连盛自阳的助理陈涛都被他支走,等盛自阳从卫生间回来,整个包间就只剩下一个烂醉如泥的白莱。
白莱神志不清,想去抓桌上的酒瓶继续喝,她从来不肯认输,尤其在这个草包哥哥面前,她一定赢过他,拿下她该拥有的一切。
盛自阳见状,上前去拦她,白莱一个踉跄,跌倒在盛自阳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