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去,见苏忆慈脸色不是很好,关切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算是吧,苏忆慈点点头:“嗯。”
“要不要去看看?”盛自阳又问道,睡眠质量不好是个大问题,再加上苏忆慈工作繁忙,更需要好好休息。
“不用。”苏忆慈从床上爬起来,摇摇头,“会好的。”
盛自阳还是担心,想过来多看一眼她,苏忆慈却以飞快的速度掀开被子下床。
盛自阳伸出的手愣在半空中。
他这个动作僵住一会儿,好半天才收回来。
苏忆慈已经去了浴室,他没多想,跟进去。
“真没事吗?”盛自阳再次问道。
“真没事。”苏忆慈给自己挤牙膏,“你别担心。”
见苏忆慈的脸色还算好,盛自阳这才勉强放下一颗心,他在苏忆慈旁边站定,也开始洗漱。
苏忆慈透过镜子看他,两人用的同一款牙刷不同的颜色,这只牙刷陪他们度过了很多个这样的清晨。
但苏忆慈却有一点点开心不起来。
认真洗漱完,两人下楼吃早餐,随后各自分头去上班。
照例是早会,苏忆慈召集各部门负责人来了一场例行汇报后,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早会开完已经是十点多,她扭了扭脖子,看向电脑屏幕。
还没干什么,安莉从外推门进来:“慈总,成白集团白总的助理来了。”
成白集团?苏忆慈现在对这个词稍许有些敏感,她顿了顿,叫安莉把人请进来。
前阵子和成白集团有一个合作项目,还在持续推进中。
苏忆慈合上桌面上的文件,等待人进来。
门开,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慈总,”安莉介绍道,“这就是白总的助理。”
“你好白小姐,”安莉又道,“这就是我们老板。”
白莱抱着手里的东西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安莉一笑,退出办公室。
门一关上,白莱语气兴奋道:“小慈姐!”
“不对,”她倏而又反应过来,“我应该叫你慈总才对。”
苏忆慈笑笑:“都行,坐吧。”
白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苏忆慈从办公桌前出来,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白莱拿出此次的策划案,递给苏忆慈:“慈总,这是我们修改后的策划案,您看看。”
苏忆慈接过,翻开看了几眼。
这版策划案有了新的调整和改进,但最终效果如何,还得经过进一步的考核。
白莱见状,连忙在旁开始解释此版策划案的长处与改进之处,每一个细节她都清清楚楚,看来她没少参与。
苏忆慈细细听着,在工作方面她也从来不放松。
讲述完毕,白莱去看苏忆慈的脸色。
可苏忆慈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她只是合上策划案,淡淡道:“到时候结果如何,我会让我助理通知你。”
白莱咬咬下唇:“好,有任何不足我们都会改进。”
苏忆慈点点头。
“那小慈姐,”工作结束了白莱就改口了,她挥手道:“那我就先走了。”
苏忆慈起身,送她到门口。
白莱背着一个简单的包,眼睛大而亮,一张圆脸上似乎什么哀愁都没有。
还挺可爱,苏忆慈心里想。
她勾了勾嘴角,在彻底看不见人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又猛然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和之前那段过往。
苏忆慈咬咬自己的嘴唇,想控制自己少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可更多的事情却又再次在她脑海里浮现。
比如盛自阳昨晚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和白莱之间有个秘密,这让苏忆慈相当好奇。
但她绝不可能开口去问,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去问就显得很傻很不识相。
但这两个字又像刺一样扎在苏忆慈心里。
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会用上秘密两个字。
像她心底那个秘密一样么,无法宣之于口的喜欢。
苏忆慈只感觉自己现在头昏脑涨的,她碰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手里的策划案还带着白莱的温度和味道,苏忆慈心里第一次产生一种微妙又扭曲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以前的自己知道了,会为之可耻的感觉。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