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晚霞红得让人心惊,璃珠走在宋清厌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她也在消化二皇子所说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宋清厌的神色
却发现她的脸上还是平常那样的表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宋清厌在进门前告诫璃珠
璃珠立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她本以为宋清厌会大闹一场,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看起来毫无波澜,但只有璃珠胆战心惊,她知道宋清厌现在的宁静会势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每天干着和往日一样的活,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其实不单单璃珠,锦里也觉得宋清厌有点不太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宋清厌的眼中好像多出了一些......意味深长和挣扎?锦里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最终归结为得知宋淮宸要成亲,还没反应过来
八月初五是皇后的生辰,现今国力强盛,皇后母族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为表帝后伉俪情深,皇上要举办宴会以示天家威严
而另一边,锦里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很快到了宴会当天,璃珠在屋里服侍宋清厌换衣服,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今天应该要发生些什么
临出发前,宋清厌看着璃珠忙前忙后,终于把一切安排妥当,完事具备后,宋清厌才出发
她不是没注意到锦里的小动作,走向坤宁宫的路上,脚底踩着的每一个砖块,她脑子里全是和锦里相识的点点滴滴
坤宁宫的琉璃瓦在空气中泛着冷光,宫门大开着,像是一张嘴要把所有人吞进去一样
依旧是熟悉的那些流程,宋清厌觉得无聊至极,欣赏了一会歌舞之后,宋清厌就悄悄溜走了,甚至没告诉宋淮宸和陆若宁
璃珠被她留在原地,只有锦里跟着她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打破静默,宋清厌走到坤宁宫的假山后停了下来
“这里的菊花也开得漂亮,你觉得呢?”
锦里有点紧张地咽咽口水,“漂亮”
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提前做好的簪子,那是一只白玉梅花簪,她知道宋清厌尤其喜欢白梅
簪身长约五寸,通体是羊脂白玉制成的,,此刻透着淡淡的油脂光泽
簪头雕着三朵梅花,每一朵都层层舒展开,边缘微微卷起,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枝干从花间蜿蜒而下,并不是笔直的,就像真的树枝一样,簪尖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握在手里正正好
锦里将准备许久的说辞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公主,我有话对你说”
宋清厌转过身,眼里没有任何情绪,静静地等着锦里接下来的话
锦里没有察觉丝毫的不对经,拿着簪子将真心话娓娓道来————
“公主,我没读过什么书,也不太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我分得清什么是甜的,什么是苦的”
锦里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
“公主给我的每一块点心,每一杯热茶,甚至教给我认字——这些都是甜的”
“我以前吃得苦太多了,小时候被人打,天还没亮就起来练功,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我以为活着就是要吃这些苦的,甜的东西从来轮不到我”
锦里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是公主你出现了,我......我知道我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公主,公主像天上的月亮,我连水里的影子都够不着”
锦里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可是我还是想说,公主,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靠近你了,看见你笑我就高兴,你难过我比谁都着急”
“我一开始以为自己不正常,直到后来我才发现”
锦里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
“我可能是爱上你了,书上管这个叫命定之人,或许是命运使然让我遇见你”
“我的生活不再单调乏味了,我越来越贪心,想完全进入到你生活的每一天”
锦里闭上眼,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垂死的鱼
“宋清厌”这是她第一次叫宋清厌的大名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公主,也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
“只要那个人是你,我就一定会爱上你”
锦里脸上的温度迅速攀升,她以前被仇敌追杀时的心跳都没有此刻快
“公主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吗?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以后只会默默地守着公主,不再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在锦里的设想中,宋清厌会高兴地接过簪子扑进她怀里,声音软软地答应自己
可是什么都没有
接受的话、拒绝的话或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安静地让人害怕
锦里睁开眼睛看向宋清厌,她心里有些没底,仿佛一块大石头跌入深坑,迟迟不见回音
她忍不住去扯宋清厌垂下的衣袖,“公主,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