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必然有眼线混在审判团或者特调局内,才会如此清楚他们的动向,让祭坛有时间转移。
看来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至于那个眼线,也得找出来好好利用一下。
这次虽然证实了祭坛的研究方向不可行,但也不算白费力气,至少能让审判团和特调局在接下来的对抗中不至于毫无准备。
他转身走出喧闹的实验室,倚在廊下望着庭院出神,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手背曾经出现过沙漏标记的位置。
祭坛的那些构想,其实是可以实现的。
这个冰冷的念头清晰地在脑中浮现。
瓦伦汀必然也知道。
那个拥有时间异能的疯子,对时空法则的理解早已凌驾于常人认知之上。
仔细查看祭坛的研究资料就会发现,前期的路径虽然激进危险,但内核逻辑是严谨且有可行性的。
后期的研究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推入了岔道,投入大量资源去钻营那些注定失败的死胡同。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瓦伦汀已经触摸到了那条路的边缘,甚至可能已经攥住了开启神途的钥匙。
他想独占成神的路径,自然不愿意后来者循迹而上。
他需要的不是竞争者,而是垫脚石和掩护。于是他误导了后续的研究方向,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走向疯狂与毁灭的歧途。
楚翊风跟出来,见他出神,便用指背蹭了下他冰凉的脸颊,“在想什么?”
苏墨尘睫羽微颤,抬眼看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该如何阻止一个窥得神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自我献祭的疯子。
但他无法对楚翊风言明。
他确实不太信任长久的关系,无论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原本他都不打算坦白。但真正坦白之后,又不可否认这种满溢的感觉确实很好很好。
可是……
楚翊风看他被骨钉伤到都要种下替伤咒,以他们如今的关系,若是得知他将要直面的是掌控了时空权能的瓦伦汀……苏墨尘不敢想象,楚翊风会采取怎样更极端、更不计后果的行动来保护他,这又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危险。
这种可能性,比瓦伦汀的阴谋和觊觎本身,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不安。
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楚翊风透过开着的门瞥了实验室内一眼,就拉着苏墨尘的手腕转到了楼梯拐角的阴影处。
“副团长大人。”他道。
苏墨尘看他。
楚翊风的吻落下来,非常温柔,带着安抚,像在无声地告诉他:“别担心,有我。”
苏墨尘抓着他的衣服,心道,怕的就是有你。
他那么顺从,楚翊风难免越吻越深。
苏墨尘腰身都软了,被他揽在怀里。
半晌,楚翊风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声音暗哑的在他耳边道:“副团长大人,受不住了可以推开我。”
苏墨尘:“我为什么要推开?”
楚翊风笑起来,带着胸腔震动:“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他想到很久以前楚岚的描述,本来是形容苏墨尘的画,现在却觉得用来形容他的人再合适不过,太甜了。
楚翊风忍不住又去吻他微张的唇齿间那颗小小的牙尖。
苏墨尘抖了一下,却依然没有把人推开。
楚翊风眼神越来越暗。
要命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索性他还有点理智,在苏墨尘眼睛覆上金色时就强迫自己停下,把人揽在怀中顺着背脊,一边平复呼吸。
察觉到有气息靠近,扭头就看见了石化在廊下的达米安。
楚翊风眯起眼,侧身将怀中人挡得更严实。
达米安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低下头。
大人那个角度,其实比楚队更早看见他,可、可是……
苏墨尘借着楚翊风揽在腰间的手臂站稳,这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达米安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抬头,硬着头皮结结巴巴解释:“大、大人,晚餐好了,卡修斯殿下让我来请您和、和楚队到餐厅。”
“知道了。”
“属下告退!”达米安匆忙行了个礼,瞬移都用上了,直接消失不见。
撒旦啊,之前楚队在大人房间里,说大人在忙,不、不会就是在忙这个吧……
他现在管不了自己四处漏风的世界观了,就问几次三番打断大人,他不会被大人切碎了喂企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