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听冉仔细思考了一番:“你说的也是。”
“不过听冉,你知道周公子说的地方在哪吗?”
桑雨疏没有把周木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们两个,但她刚才听到了,周木说他先来桑落是有事情有办的。那么这件事情,她有些感兴趣。
街道两旁的灯笼一串挨着一串,卖货摊子支起的锅上冒着白汽。
纪听冉和秦禾容吃饱后,回到房间里修整,桑雨疏则借着机会前去周木说过的地方探查,她隐隐约约觉得,会与云令扶有关系。
糖葫芦插在草把子上,圆滚滚的。桑雨疏想着在他乡遇到老友,心情尚好,便买了串庆祝一下。
“姑娘可是要去千金楼?”老伯将人叫住。
桑雨疏刚咬下一颗山楂,此刻说话含糊不清:“千金楼?”
老伯说,趁着百花宴,往来千金楼的人多的很。只要往这边来的、衣着富贵些的,大多都是去千金楼的。
千金楼从外面看内敛,仅仅是一处卖酒的铺子,等从后院穿过假山,走弯弯绕绕的石路下去,里头却张扬奢华。
没错,千金楼是座赌坊,取自“一夜千金。”
光线比寻常赌坊暗一些,不是满堂蜡烛通明,而是每张桌上方悬一盏琉璃灯,罩着浅色的罩子,只照得见桌上那一块。桌椅是上好的花梨木,雕花精细,看着不是新做的,倒像有些年头了。
和老伯说的一样,千金楼人满为患,所有人都抻着脖子往牌桌上看,没人注意桑雨疏。
桑雨疏顺着人缝向里面走去,却被叫住:“姑娘,来玩一局?”
“在桑落没见过姑娘,定是从外地来参宴的,这里鱼龙混杂,不如我带着姑娘玩几局?”
桑雨疏顿住脚步,比她还要往后的阴影里,竟有两张供人休息的方桌。
男子戴着遮掩孔面容的孔雀翎面具,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来喝茶的,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要不是他主动出声,她差点就忽略过去了。
“那多麻烦公子,就不必了。”
“姑娘真不想和我一同玩局?我手气可是很好的,说不准能小赚一笔呢。”
这是觉得她好骗,所以盯上她了?桑雨疏不禁多打量他一会,神色狐疑。
“那好吧。既然姑娘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强留。”
这般做作伤心的样子,为什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桑雨疏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他,想透过妖异的面具,看到他藏起的皮囊。这人究竟是谁?
“不过相逢即是缘,我可以善意地提醒姑娘一句,后面有处挂着蒿叶的屋子,最好不要靠近哦。”
男子是在含着笑意说话,像是故意说给桑雨疏听的般。
挂着蒿叶的屋子……桑雨疏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人已经顺着阴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