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客栈名为云来客栈,离浣花楼有些距离。
“小二,给我上一份卤香鸭,蜜汁烤山鸡,还有蒸梅花肉……”
一楼大堂坐了不少人。桑雨疏拎起茶壶倒水,秦禾容正脱口而出七八道菜名,大多还都是肉菜。不只是桑雨疏,刚在楼上放好行李下楼的纪听冉也在纳闷,这是在来的路上饿到了?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还有没有要吃的,我请客。”
纪听冉汗颜:“够了够了,不用再点了。我们来途舟车劳顿,吃不了多少的。”
客栈里行人来来往往。桑雨疏:“这百花宴可真是热闹非凡。”
“要不是陛下看中此事,谁会来如此遥远的桑落。”
“陛下看中此事?”
纪听冉与二人细细说来:“先不提宫里那位淑妃娘娘如何和陛下吹的耳边风。桑落毗邻他国,近些年边境的冲突纠纷不断,虽不到出兵征讨的程度,陛下却也想借此机会大办一场,震慑一下周边各国。”
“国库里的银子可没少往这批。”她嗤笑一声:“这把声势浩大,不知道叶涯趁机捞了多少。”
叶涯捞钱?桑雨疏念叨着,觉得想出点关窍。
纪听冉与秦禾容的行李收拾干净,点的饭菜正好上齐。秦禾容给自己舀了碗红豆芡实粥,身后却突然炸开一片喧嚣。
“没带银子?没钱你来这做什么,想吃霸王餐啊!快滚滚滚,别让我找人把你扔出去。”
碗底磕上木桌,板凳腿用力刮过地面。听到这发出的刺耳响声,秦禾容的鸡皮疙瘩不禁起了一身。
几人目光投去,楼梯拐角处,一位素衣男子像是与客栈老板商议着什么,又像是单纯地被老板堵在角落,面露难色。
偷听完事情始末,纪听冉觉得老板有些咄咄逼人,公子都说一会有人给送来,老板偏生不让。趁着百花宴,这些家客栈都没少挣,区区碎银几两,何必如此为难人家。
这位公子看着又不像坏人,纪听冉向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老板,没多少钱的事,我替他付了。”
老板乐呵呵地接过银钱离开。男子拱手:“多谢姑娘,我出来的急,竟把钱包落下了。我是周木,不知姑娘在何处下榻,我差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喝粥的动作微顿,桑雨疏侧眼看去,周木?他就是天都派到桑落的巡察使?
“无所谓的,几个银钱而已,我帮忙的时候可没想着让公子还我。”纪听冉:“周公子是一个人来的桑落吗。”
“我有些事情快马先到,其余人等都在赶来的路上。”
因此次际会,两人顺带着闲聊了几句。桑雨疏在一旁竖起耳朵,悄悄偷听。
“雨疏。”
桑雨疏正想着事,都没注意到纪听冉已经与人聊完回来。
“周公子说这附近有处特别好玩的地方,等吃完饭要不要去逛逛。”
秦禾容接话:“好玩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嗯……这倒是不清楚,反正周公子说他要去那里,顺带着提了一嘴。”
“嘁,不仅没带银钱吃饭,刚到桑落又只想着玩乐?这位周公子,不像什么正经人家出身的啊。”秦禾容小声:“听冉,我们还是少接触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