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是验证狂笑之蝠的想法那样。
时间仅仅是流逝了五分钟不到,戴安娜的身影即是出现在无悯铁腕身边。
垂眸擦拭着手中属于无悯铁腕的锋利长剑。
嘴里的话语仍旧平稳无波,却不难让人看出她无疑是在担忧小家伙。
“他太弱小了,布鲁斯,他迟早会死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之下。”
无悯铁腕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却没有产生任何想要这么草草收场的想法。
稍稍沉默了几秒,他就接过了戴安娜手中寒芒凛凛的长剑。
端详着长剑上自己的倒影,手腕一转把它插进脚下沙滩,充当起了身体支撑。
陈述起了他自认为的真理。
“弱小即是原罪,戴安娜。”
似是在说服对方,又似是在强调自己观点的正确性。
“战争无处不在,硝烟从不止息,不是所有人都会顾忌到他的弱小,施以那可悲且渺小的怜悯之情。”
“尤其是在这个残酷无情,只会把人碾成肉泥的多元宇宙。”
无需回头,无需侧目。
失控的亚马逊亡灵刚刚偏离路线,转而朝着他们两人的方向前进。
无悯铁腕手下的长剑即是自动飞出。
带着无可匹敌的雷霆万钧之力,让那位亚马逊亡灵顷刻间变成了飞灰。
收回了那把跌落在地的长剑,稍稍调高了天堂岛海风的吹拂频率。
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静,“成长伴随着痛苦,却也带来安定。”
深深地看了戴安娜一眼,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喜欢再成为那个只能看着墓碑叹息的人。”
戴安娜抿唇 ,没有反驳,“你还是无法忘记过去,布鲁斯。”
只是临走前半带遗憾的,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着戴安娜的离去,无悯铁腕的注意力终于回归到战场上,继续关注起尤利西斯的动向。
原以为自己会忽视小孩逐步扩大,明显会达到致命程度的巨大劣势。
正如同往日碾碎无数蝼蚁,欣赏着阻挡者绝望的尖叫那样平静,甚至有些从深沉悲哀里浮现出来的愉悦。
默默将这些声音视作再普通不过的环境噪音。
强行压下了手指的微微颤抖。
直到小家伙忍不住痛呼一声,一位亚马逊亡灵的武器划过了他的胳膊,醒目的鲜红陡然划破了宁静的洁白。
尤利西斯先前所吐露出的孤独二字悄然浮现。
无比清晰。
清晰到让他手指的颤抖更加明显。
戴安娜死亡的幻影浮现于他眼前。
质问他对天堂岛众人的亵渎。
质问他对于使用这份弥漫着浓郁血腥味的恐怖力量是否心安理得。
质问他可曾还记得曾经的道路与坚守。
最终放大为无法忽视的颅内噪音,于他久经锤炼的神经上开起了热闹的舞会。
纵使阿瑞斯的头盔竭尽全力,也无法强硬镇压这份激烈的波澜。
无悯铁腕终于是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本能在叫嚣,还是那些亡者不肯消散的执念再作祟。
要不是小家伙新的痛呼让他缓过神来,脑海里喧闹的低语声重归寂静的话。
回过神的第一时间——
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陷入力竭无法躲避的尤利西斯,以及几个正要劈下手中长剑的亡灵身上。
抽出一把刻着特殊符文的巨剑,猛然砍向了距离小孩最近的骷髅,横亘在疑惑的亚马逊亡灵面前。
无视了狂笑惊喜的欢呼声,扭过头注视着呼吸急促的小孩,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催促起尤利西斯。
“试着引导你体内的力量!你要是不想变成一滩肉泥的话,那就快试!”
注视着眼前巍峨如同山岳,为了他的安全?亲手破坏了规则,眼底诧异稍纵即逝的小孩重重点头。
虽然对于这种事情毫无经验,但也只能按照无悯铁腕说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