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无悯铁腕以为戴安娜的说辞成功取信于尤利西斯之时,作为旁观者的狂笑之蝠却是忽然轻笑出声。
无视了无悯铁腕不知是警告,还是代表探究的严肃目光,起身去往了溺亡怨魂的身边。
随便安抚了几句跟死水们针锋相对,试图为彼此獠牙锋利度展开切实探讨的罗宾犬。
狂笑之蝠就抬起手,指示罗宾犬搬来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在上面双腿交叠。
“他看出了端倪,惊人的洞察力,不是吗?”
随着阵阵清脆且规律的敲击声传出,故意拉长了声音。
“如果不是缺失了恐惧的话,他实战里绝对会表现得出色异常的。”
“恐惧?”
稍稍压下了对于小孩然能发现这种事情的惊讶。
溺亡怨魂咀嚼着这个词汇,总算明白了尤利西斯为何表现得与常人截然不同。
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注意到溺亡怨魂眼底的波澜,狂笑之蝠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嘴里锋利的尖牙,意有所指。
“也许正是因为缺失了恐惧,他才会无视我们这样令人害怕的非人面目,想要与我们亲近?”
嘴角噙笑的男人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溺亡怨魂却是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也许他们之间的亲密并非出于真心。
而是出于想要活下去的本能反应,转变而来的保护机制。
极其符合当前处境的生存逻辑。
却也不难让人看出狂笑之蝠惯常的扭曲恶意。
只是瞥了眼兴致勃勃的身旁人一眼,溺亡怨魂就转头继续关注起尤利西斯。
“我能看得出他的真心,这份情感并不虚假。”
而不是附和对方。
即使这并不妨碍狂笑之蝠继续他们之间的谈话。
犹如熟识多年的老朋友那样,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你赠予他的那只小死水呢?”
“还在我身边。”
“他对你有着更深的雏鸟情节,你们‘初遇’场景一定很有趣。”
“无聊的关注点。”
从小家伙的别样玩伴再到他与溺亡怨魂的关系探究。
直到狂笑之蝠谈及他们正在面对的,尤利西斯即将面对的狰狞未来。
“那么你觉得他会成功吗?面临无悯铁腕的残酷试炼?”
肆意谈论着有可能正在注意这边情况的无悯铁腕。
“我们都知道他饱受战争折磨,对于强大有着别样的执念,可不是什么作为慈祥daddy的良好人选~”
溺亡怨魂这才稍稍提振起精神。
直截了当地点破了男人的真正想法。
“我想你也不是。”
没有在意狂笑之蝠耸了耸肩,表现出来的那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示意对方看向原本该注意的地方,而不是跟她为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
“现在专心,狂笑之人,无悯铁腕的亡灵军团要出来了。”
“无悯铁腕的亡灵军团?他居然为了试炼把那些腐朽的亚马逊战士搬了出来?”
顺着溺亡怨魂的指引——
狂笑之蝠果不其然看到了无悯铁腕手中飞出了一枚圆形物体,反射着头顶和煦日光的金属物体。
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味以及对于同僚出手如此“阔绰”的惊讶。
尤其是随着这枚金属物体飞速变大,最终化作古老的亚马逊金币,砰然坠地。
犹如一颗心脏那样微微搏动,发出阵阵沉闷且规律的响动声,激起漫天昏黄干燥的沙砾。
浓重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瞬间化作无形的粘稠沼泽。
几乎要把在场众人统统溺毙成为其中亡魂的时候。
虽然这份压迫对于梦魇骑士们来说问题不大,他们曾经面对过的远超这样的情况不止数次。
却仍然让他们产生了些许短暂的,不受控制的轻微心悸。
压下了心底不太美妙的异样感,狂笑之蝠眸中感兴趣的光芒稍纵即逝。
好似预见了什么悲惨画面那样,整个人装模作样的,隔着金属头箍抹起了并不存在的眼泪。
“天呐,真希望我们的小家伙不会被这些亡灵拆成碎片。”
结果这份悲伤还没持续到十秒,狂笑之蝠的注意力就换到了别处。
定格在那枚金币内部探出来的,灰败森冷的亚马逊亡灵身上。
注视着这副堪称震撼的无声画面,正如死亡到来时那样静悄悄的场景。
饶有兴致的感慨出声。
“如果戴安娜有机会看到这些曾经视如手足的姐妹们化作的亡灵军团会怎样呢?”
“我想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的~HAHAHAHA!”
要是那枚金币散发的彻骨寒意可以比作避无可避的滔天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