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予被辣得有点流眼泪,肖煜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是新的,原来的用完了。”他停顿了一下,笑得人畜无害,“饭后我们一起刷牙。”
“饭后?睡觉前再刷就好吧。”
“还是饭后吧。为了身体着想。”
陈慕予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还是说:“也行。”
她胃口不太好,肖煜依然在控制饮食,没吃多少就一起撂下筷子。随后默契地你擦桌子我洗碗,厨房气氛静谧又和谐。片刻后,肖煜冷不丁地评价道:“水手服很好看。”
陈慕予正准备把垃圾袋拿到门外放着,闻言狠狠瞪他一眼:“肖煜!”
肖煜那边碗已经洗完了,他擦擦手,示意自己来套新垃圾袋,一边套一边温和地打听:“试穿了吗?”
陈慕予咬牙,知道这事儿必定是过不去了,认命地有问必答:“还没有,你来得太早了,我没来得及穿。”
“那穿给我看看?”
“……没洗,好脏。”
“我来洗吧。”
“不要!!!”
见陈慕予臊得不行,肖煜有点惋惜地说:“好吧。那怎么洗比较好呢?”
陈慕予起身去拿衣服:“机洗顺便烘干。”
身后的肖煜若有所思:“感觉可能会缩水。”
结果真的缩水了。
衣服前面的扣子随时有崩开的可能,下摆更是过分到刚好能遮住想遮的地方。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人又瘦了一圈,站在那里像大号成人版芭比娃娃。
肖煜忽然就萌生出一些把人带走关起来的想法,什么爱不爱的,占有或许才是上上策。
占有了几次三番,陈慕予从头到脚都没什么力气,在人怀里被抓起手指细细吻着,好一会儿才想起有账没算。她摸到床头的手机,把购买记录怼到肖煜眼前,半气半撒娇:“你看,被你用成一次性的了。”
肖煜同样拿过自己的手机:“银行卡密码还是纪念日,工资卡是建行的。”
“转多少都行?”陈慕予笑嘻嘻地威胁他,“那我可全拿了啊。”
App转账提现有手续费,不如直接转到银行卡。她顺便查了一下余额,摇头晃脑地“啧啧”两声表示嫉妒:“资本家竟在我身边。”
肖煜觉得好笑,手搁在她肩膀给人不轻不重地按摩:“这么见钱眼开,难道不知道那都是身外之物,最有价值的明明是我好吗?”
陈慕予扭脸亲人好几口,爱怜地说:“对,你是无价之宝。”
夜深了。
陈慕予猛然惊醒。她刚才梦到自己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终于抓住一根绳子试图自救,绳子不知怎么变成了肖煜的手臂,他的脸因疼痛而扭曲成一团,依然说:“拿去吧。”
手臂在此刻脱离了他的身体,血迹四溅,她也因此向下摔去。
想到那个血肉模糊的画面陈慕予仍心有余悸,她轻轻摸摸肖煜的胳膊又碰碰他的腿,还好,四肢健全,只是做梦。
卧室的遮光窗帘一向尽职尽责,眼前漆黑一片,陈慕予拿起手机想看时间,发现自己的没电了。她索性把肖煜的手机拿过来,原来是凌晨两点半。她打开手电筒,走向卫生间。
灯亮以后,手里的手机自动识别面部解锁完成,入眼的界面是微信,看来肖煜睡前没有清理后台程序。陈慕予将其锁屏,大脑却觉得捕捉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于是她再次点开微信,很多个工作群消息中夹着一条张一依发来的“你星期五回来吗?真好!”
陈慕予点进对话,看到她的上一句话是: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蝴蝶扇动翅膀,等待飓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