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伪晴明的黑户生涯[综] > 第370章 波本升职

第370章 波本升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波本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让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以后好处多多的。”BOSS的声音从帷幕后传来,像是长辈在许诺什么,然后顿了顿,BOSS响起了什么,“对了——”

波本的脊背微微绷紧。

“赛德。”BOSS点名。

柯南在代号被念出来时,恰到好处的对帷幕深处的BOSS露出了好奇和积极踊跃的参与感,明明白白的袒露着“我也要升职加薪”的欲望,这愿望被孩童的天真渲染成了不加掩饰的积极上进,既满足了BOSS的情绪,也降低了BOSS的内心防御。

“波本,赛德以后就是你直系下属了,好好带。”BOSS说,“组织的骨干人员不多,赛德要好好培养。”

“是。”波本的眼帘垂得更低,他感觉到身侧的“赛德”呼吸微微顿了一瞬。很轻,很短,几乎察觉不到。但他察觉到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是。我会好好带他。”

帷幕后传来老人和蔼的笑声,仿佛长辈看着小辈时充满希望的满足。

戏剧里的角色们都配合着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举起桌上的红酒杯。

那层层叠叠的玫红色帷幕,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银色的光。奢华的长桌上,烛台依然辉煌,鲜花依然盛开,银器依然锃亮。

波本笑容满面,饮下高脚杯里的红酒,心里正翻涌着无数说不清的情绪,被完美的隐藏在面具之下。

惊喜、恐惧、希望、压力。

朗姆的位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机密,直系下属的赛德——那个必须被他“好好带”的柯南。

这场游戏,终于快收尾了!

波本极力制止自己的身体在突如其来的惊喜中颤抖起来:他是二把手了,摧毁组织还会远吗?

柯南坐在波本身侧,他的脸已经笑的有点麻木了,眼睛盯着红酒杯上某个固定的点,竭力让呼吸平稳,但他的脑子里,正在炸开无数烟花。

波本成了二把手。

波本可以查阅百分之九十的组织秘密。

波本——不,安室先生——终于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他追查了多年的秘密。

而他,柯南,被正式划为波本的“直系下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波本一起行动。意味着他可以接触到更多核心情报。意味着他终于有机会——

但他没有动,让所有的狂喜、紧张、期待都压在心底。

因为那道帷幕后面,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于是他拿出了平生最高的演技,对帷幕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脸,等着帷幕后面那个人的下一次开口。

这时的琴酒再次进入了妖道。

妖道的巷道在脚下延伸,两侧是无尽的虚空,头顶是倒悬的东京——那些建筑在蠕动,那些窗户里有眼睛在向外看。琴酒已经习惯了这些诡异,习惯了那些窥视的目光,习惯了每一步都踩在古老石板上的空洞回响。

他跑着。

步伐依然稳,节奏依然精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步伐正在变慢,那节奏正在松动。腿上的伤已经疼到麻木,肩膀上的刀伤每跑一步就扯动一次,呼吸像破风箱一样从喉咙里扯出来,带着铁锈的味道。

身后的追杀者被他甩开了——至少暂时甩开了。AS3577和那个穿碎花裙的妖怪不知道被他绕到哪个岔路去了,这座妖道迷宫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不能停下来。

他得继续跑,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跑到能喘口气的地方,跑到——

前方有什么东西。

琴酒的脚步猛地刹住。

在琴酒停下脚步之后,木屐在石板上敲击的声音空洞的回荡在妖道上。

在距离琴酒很远的地方,浓雾朦胧的青石板路尽头,一个穿着灰色和服的身影从妖道对面缓缓走了过来。

偶遇?路人?琴酒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从不相信什么偶遇!

那看不清面孔的路人从对面走来,高瘦的个子套着灰色的细纹亚麻布和服,凌乱的黑发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面孔,就那么缓缓的、摇摇晃晃的走着。

琴酒也抬腿走去,他不能停下来。琴酒加快速度,把双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放在离枪套只有三寸的地方虚握着。

他与对面路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而那个人······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在这个倒悬城市在蠕动、每一扇窗户里都有眼睛在窥视的鬼地方,出现一个正常的、毫无特征的人,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事。

琴酒的指尖微微抽动。

十米。

五米。

那人走得很慢,步伐悠闲,像在散步。他没有看琴酒,没有看头顶的倒悬东京,没有看两侧的虚空——他什么也没看,只是盯着前方的路,像任何一个赶路的人。

三米。

一米。

擦肩而过的瞬间——

某种黑色涌动在两人之间。

琴酒动了。

不是拔枪。不是攻击。

是喝退。

“滚。”

那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时,带着那种奇异的韵律——和他在北山宅邸喝退鹤丸时一模一样。那股从春晓身上偷来的特质,那股属于“晴明”的力量,从他身体里涌出,像无形的墙,向那个“路人”推去。

然后——

那个“路人”停住了,然后,他被契约推到了距离琴酒约一丈远的地方,缓缓转过头,惊愕的看着他。

琴酒终于看到了那个路人的脸,凌乱的黑发下,是一双亮的惊人的狭长黑眼睛,消瘦的面孔苍白的发青。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在消瘦的脸上,在狭长的眼睛的弧度下,有着某种异类的阴冷腥味儿。

“有意思。”那人说。

声音很轻,很慢,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但那声音落在耳朵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面,震得琴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人看着他,上下打量。

从头到脚。从银发到沾血的风衣。从那只还按在枪套上的手,到那只正在微微发抖的左手。

然后那人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玉藻前说得对,是个有意思的猎物,而且,很可口!”

这人张开嘴,露出了锯齿状的牙齿。

琴酒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拔枪。他想跑。他想做点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东西——就像老鼠被蛇盯住时,那种连逃跑都忘了的本能。

“按照约定,”他说,声音开始变调,不再是人类的声线,而是带着嘶嘶的尾音,像蛇在吐信,“灵归他——”

他顿了顿。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肉归我!”

那张嘴张开了。

不对,不是张开。

是裂开。

从嘴角开始,向两边裂,向下裂,向上裂,裂得整张脸都不存在了。裂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个边缘全是锯齿状牙齿的黑洞。那些牙齿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嘴,又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而那脖子——那张嘴和脖子忽然通到了一起。不是正常的食道,是某种扭曲的、违背物理法则的通道,从那裂开的嘴里能直接看见里面的黑暗,无尽的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肉归我——”

那声音从那黑洞里传来,带着回音,带着无数重叠的嘶嘶声。

“灵——让那只臭狐狸自己去找吧!”

那双金色的眼睛还在,浮在那黑洞的上方,看着琴酒。

带着笑。

“我先开动了!”

妖道开始颤抖。

不是琴酒在抖,是妖道本身在抖。两侧的虚空荡起剧烈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那些涟漪撞在一起,激起更多的涟漪。头顶倒悬的东京发出细微的呻吟——那些蠕动的建筑抖得更厉害了,那些窗户里的眼睛全部闭上,全部转过去,没有一个敢看。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具“路人”的皮囊里挣脱出来。

不是变大,不是变形,是现出真身。

那具人类的皮囊像一张被撑破的纸,从中间裂开,向两边垂落。皮囊下面不是血肉,是鳞片。细密的、泛着幽光的、一层一层的鳞片。那些鳞片覆盖着什么巨大的东西,那东西太大了,大到这具皮囊根本装不下——所以它一直蜷缩着,压缩着,伪装着。

现在,它放弃了伪装。

鳞片下面涌出黑色的烟雾。烟雾弥漫,笼罩了那东西的轮廓。只能隐约看见——太大了。太大了。大到这狭窄的妖道根本装不下,大到那些烟雾正在向两侧的虚空渗透,大到头顶的倒悬东京正在升高,在躲避,在逃跑。

琴酒站在那团烟雾面前。

他的枪还握在手里,但他的手指已经没有力气扣动扳机。

他的腿还在抖,但他已经感觉不到那颤抖。

他只是看着那团烟雾。

看着那团烟雾里,慢慢浮现出——

八双眼睛。

金色的、竖瞳的,每一双都有灯笼那么大。

它们浮在烟雾里,浮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一齐看着他。

然后,那烟雾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再是人的声音,不再是蛇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声音:

“开动了。”

琴酒扣动了扳机,一对博莱塔,人类的武器。

砰!砰!砰!砰!砰!砰!

六颗子弹同时射出,直奔那些眼睛。

那些眼睛没有躲,子弹打在上面,溅起火星——然后弹头被弹开,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眼睛上没有任何痕迹,他甚至没有眨眼。

“人类的玩具。”眼睛里,某个古老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这没用。但他没想到会这么没用。

那些眼睛靠过来,每一个都有脸盆那么大,当它们探出黑暗,暴露在琴酒视线中的时候,琴酒方才发现,那是八个巨大的蛇头,灰色的鳞甲覆盖在三角的骨肉上,丝丝黑色的烟气从鳞片的缝隙中溢散出来。

八岐大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