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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再次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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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安室透猛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老旧电车座位那略显坚硬的触感,以及列车行进时特有的、有规律的轻微摇晃。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被苍白的日光笼罩的模糊景色,还有在鹿岛极其罕见的一望无尽的广阔田野。

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成功了!按照太宰治那家伙不靠谱的建议,他真的进入了这辆通往诡异目的地“如月车站”的电车!

他迅速调整呼吸,压下心中瞬间升起的警惕与评估,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自己所在的这节车厢。

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颜色略显刺眼的暗红色连帽卫衣,帽子松松地罩在头上,低着头,看不清全脸,但周身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不安和紧张感。他双手紧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与周围那些只是疲惫或无聊的乘客截然不同。

太宰治提供的情报碎片在安室透脑中飞速闪过:关键人物关联者······进入车站并且未能生还的普通人······可能的突破口······名字是······

几乎是凭借直觉和情报记忆,安室透迅速锁定了对方的身份。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偶然搭话的、略有关切的普通乘客,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试探着开口:

“饭田大辅先生?”

那个穿红色卫衣的年轻男人身体明显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被针扎到般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带着黑眼圈、写满了惊疑不定的脸。他看向安室透,眼神里充满了困惑、警惕,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安。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饭田大辅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话没说完,他似乎从安室透那看似平和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中,读出了某种超越“偶然认出”的东西。

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饭田大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像是躲避什么极其危险的事物,转身就朝着车厢连接处的门冲去,想要立刻逃离这个认出他名字的陌生男人!

安室透眼神一凝。饭田大辅这种过激的反应,反而印证了他的重要性和他此刻精神状态的脆弱,也意味着他很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或者本身就是某种“钥匙”。

“等等!”安室透低喝一声,也立刻起身,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猎豹般紧跟着饭田大辅,一同冲入了车厢之间的连接处,并在他试图逃向下一节车厢前,伸手虚拦了一下,没有用强,但用身体和气势堵住了去路。

“饭田先生,我没有恶意。”安室透迅速说道,语气尽量放缓,同时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对方每一丝表情变化,“我只是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关于‘如月车站’,关于宫崎明日香小姐,还有那些失踪的人。”

他精准地抛出了几个关键词,尤其是“宫崎明日香”这个名字,让原本急于逃跑的饭田大辅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露出了更加复杂的神色——恐惧中掺杂着难以置信和一丝细微的动摇。

“让开,”他说,“我要去找宫崎小姐。”

安室透一愣,马上让开了路,饭田大辅冲出了这节车厢。

饭田大辅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穿过一节又一节昏暗的车厢,安室透紧随其后。

列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饭田大辅差点摔倒,他迅速抓住了侧壁上的扶手,几步跨入前方车厢。

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上班族夫妇。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妻子在小声啜泣,丈夫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显然还未从惨死的经历中中恢复过来。旁边,那个金发牛郎隼人正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脸上表情复杂——惊魂未定中还夹杂着深深的疑惑和难以置信,仿佛在努力消化什么超出理解范围的事情。

“快走!这里不安全!”饭田大辅对他们低喊,仿佛在传递某种危险的讯号。上班族夫妇被他惊恐的语气感染,下意识地跟着起身。隼人也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后面追上来的安室透,也选择跟上饭田大辅。

一行人又穿过一节车厢,列车开始频繁的晃动起来,他们扶着侧壁向前跑,忽然,前方传来熟悉的争执声。

只见新的车厢内,高专三人组正在争论什么,他们忽然闯入让三人的争论停止了,熊猫用毛茸茸的大爪子挠着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饭田大辅等人。

“哟!大家都在啊!”熊猫咧嘴笑道。

钉崎野蔷薇则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用伏黑惠的深色校服外套用力擦着眼泪:“我还这么年轻······就死了······我都还没交过男朋友呢!”

伏黑惠一脸忍耐极限的表情,正试图把自己的外套从钉崎手里拽回来;而柯南则站在一旁,小脸上满是凝重和思索。

“柯南!”安室透看到柯南安然无恙,心中一松,同时又因眼下的诡异局面而绷紧。

“安室哥哥!”柯南又惊又喜,立刻跑过来,“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不放心。”安室透言简意赅,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琴酒可能也进来了,我跟他一起来的。”

“啊?琴酒?”柯南震惊,“他竟然也肯来?”

“大概来了吧。”安室透回答。

这时,熊猫清点了所有人,指着新出现的饭田大辅、上班族夫妇和隼人,用爪子捂住脸,惊呼道:“怎么大家都死了?那谁去把情报传递出去啊?”

“所以这果然是黄泉列车吗?”钉崎一听,哭得更凶了,把伏黑惠的外套揉得更皱。

“我们没死!”伏黑惠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自己的外套夺了回来,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是空间重启了!”

“啊?空间······重启?”熊猫茫然地眨了眨眼,“但我们记忆还在啊!这不合理!”

伏黑惠没理会熊猫的纠结,他迅速扶了一下椅子背,在颠簸中站稳,分析道:“去别的车厢看看!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回来’了!”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一群人开始跌跌撞撞的沿着电车向前搜寻。

很快,他们在一节车厢里看到了正独自坐着、脸色阴沉似水、仿佛在重新评估一切的贝尔摩德。她看到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尤其是看到安室透和柯南时,镜片后的眼神急剧闪烁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默默起身加入了队伍。

又往前一节,更令人惊讶的场景出现了——堤春奈和宫崎明日香正手拉着手坐在座位上!两人虽然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后怕,但明显状态比其他人要“乐观”一些?

看到大部队出现,她们也站了起来,眼神复杂。

还没来得及交换信息,从另一节车厢的连接处,伏特加那壮硕的身影也出现了。他看起来有些茫然,又有些紧张,看到安室透和贝尔摩德时,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更加不安。

“伏特加!”安室透立刻问道,“你有没有遇到琴酒?”

“没有啊!”伏特加摇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上露出惊慌,他一把抓住安室透的胳膊,急切地低声道:“大哥不能来这里!那个安倍晴明!他在找大哥!”

“什么玩意儿?谁?在找谁?”安室透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他还没从太宰治那里得知春晓与琴酒之间的具体纠葛。

这时,牛郎隼人环顾了一圈聚集起来的、堪称“幸存者大杂烩”的队伍,掰着手指数了数,忽然说:“我们好像······几乎都‘重开’了?啊,少了那个穿和服的美人大小姐。”

上班族男人也补充道:“还有那个······银头发的大师。”

伏黑惠沉声说出了他们的名字:“晴明公,和玉藻前。”

“我们······怎么会都在这里?”伏特加看着这形形色色、原本立场敌对或陌生的人们,挤在同一列诡异的电车里,感到无比荒谬和茫然。

伏黑惠给出了他的推测,声音冷静但带着一丝沉重:“我猜测,当我们在如月车站的领域中‘死亡’,意识或存在就会被强制送回这辆电车上,重新开始。就像游戏里角色死亡后会读取存档点一样。”

“啊?这么······仁慈的游戏神明吗?”钉崎一脸茫然地反问,觉得这个设定和别的咒灵的残酷简直两极分化严重。

“那么,”熊猫抓住了重点,急切地问,“晴明公和那个女人不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他们没‘死’?或者说······还没‘死回来’?”

伏黑惠沉默了一下,给出了更糟的可能性:“也可能是被困住了,或者······他们的‘死亡’形式不同,无法‘回档’。”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我也希望他们没死。”

所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消化着这个“死亡回档”的猜想和那两位最强战力缺席带来的不安。

最后还是柯南,这个外表最年幼却往往最冷静的孩子,抬手指了指窗外依旧飞驰的夜色,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辆车······还是开往如月车站的吧?”

伏黑惠看向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铁轨,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一定的。”

电车在轨道上的行驶,从一开始的平稳,逐渐变得不稳定。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晃,仿佛行驶在不够平整的路段上。

但很快,这种摇晃越来越剧烈,发展成了猛烈的左右甩动和上下颠簸!车厢内的灯光疯狂闪烁,忽明忽暗,行李架上的物品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列电车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剧烈地摇晃、扭动,几乎要脱离轨道,侧翻出去!

“怎么回事儿?”车厢里的众人惊呼着。

“看外面!”柯南惊呼。

透过疯狂震颤的车窗,众人看到,电车下方的铁轨开始如同活物般扭曲、崩裂,枕木和碎石四处飞溅!紧接着,无数暗红色、粗壮如蟒蛇、表面搏动着粘稠液体的“血管”状物,如同地狱里疯长的荆棘,轰然从崩裂的地面、从铁轨两侧的泥土中钻涌而出,它们疯狂地蔓延、交织,有的甚至直接缠绕上了电车的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抓紧——!” 伏黑惠大吼一声,一手死死抓住车厢内的扶手,另一手试图用咒力稳定身边颠簸最厉害的区域。

熊猫低吼着,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和毛茸茸的爪子抵住车厢墙壁和地板,像一座肉山般稳住一片区域,让附近的钉崎、柯南等人得以抓住他。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则展现出了惊人的身体平衡能力和核心力量,如同钉在座位上一般,仅凭腰腹和腿部力量就在剧烈的晃动中维持住了稳定,眼神锐利地观察着窗外。

伏特加则简单粗暴地用壮硕的双臂死死箍住了身旁的金属立柱。

其他人也各显神通,或互相扶持,或寻找固定物,在如同过山车般疯狂的车厢内艰难求生。

然而,外界的景象在迅速恶化!

大地在哀鸣中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漆黑口子,仿佛这颗星球本身正在破碎。原本在如月车站外围还能看到的荒草和稀疏林木,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枯、发黑、化为齑粉,仿佛生命被瞬间抽干。

更令人窒息的是天象的异变。天色以快得离谱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有人拉下了世界的灯闸,短短几十秒内就从昏暗的傍晚进入了深沉得化不开的、纯粹的黑夜。

然后,一轮“月亮”升了起来。

它升起的速度也异常快,几乎像是被强行拽上天空。初始时,惨白的光晕还能勉强提供照明,但当它升到最高空,将冰冷的光芒洒满这片疮痍大地时,伏黑惠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月亮”的轮廓······边缘似乎有些模糊?光泽也太死板,不像自然天体的反光······

就在他凝神细看,试图分辨那究竟是何种“存在”时——

那轮高悬天际的“月亮”,忽然,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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