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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都要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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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角落里。

琴酒点了一支烟,将焦躁的情绪压在心里,目光直盯着快要到站的电车:“一次弄丢了三个代号成员,伏特加和赛德就算了,贝尔摩德的失踪绝对是BOSS不能接受的。”

“关键是,他们是怎么消失在我们眼前的。”波本脸色凝重,同样是感到失态的严重性远远超出预期,“特别是赛德,完全超出了常理。”

“应该是跟踪出问题了,AS3577确定是能力者,虽然不知道他是哪种类型······”琴酒吐出一口烟,“目前他是唯一的可能。”

“琴酒,”在琴酒注意不到的地方,波本食指微微弯曲,指甲陷入了大拇指里,寻机开口,语气带着罕见的、近乎打破规则的探寻,“我知道这是组织的机密,所以从来没打听过,但现在,我不得不问一下,关于AS3577,他到底是哪种类型的能力者?”

琴酒吐出一口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根据木原数多的实验数据,AS3577 并不具有普遍意义上的异能力,他的特殊能力更接近咒术师。你知道咒术师吧?”

“那群······生活在现代的‘古代遗物’?”波本半开玩笑的说。

“嗯,”琴酒点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北山绿瑚来到组织的时候,带着一瓶据她说是强能力者的血液,血液来自她的祖先。”

“就是‘原本’?祖先的血液?”波本诧异的问。

“木原数多说不可能,”琴酒说,“不管什么办法,不管是那一侧的能力,也不能保存古代血液至今······留点DNA是有可能的,完全新鲜的血液就是胡扯了。”

波本心中一凛,木原数多作为学园都市顶尖研究员,他的判断极具分量。

“木原数多分解并解析了‘原本’的样本,说‘原本’不是异能力者的血液,它不具备异能力因子,”琴酒继续道,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木原数多是学园都市里数一数二的异能力研究人员,解析过很多样本,他说不是,就可以肯定不是了。但是木原说那个样本解析出了别的因子,跟异能力因子不同,但有些相似,不排除是未发现的某种特殊因子,BOSS对此寄托了很大的期望,木原数多因此得到了很大一笔投资,开始了他的克隆人实验。”

“关于木原数多的克隆人实验,我听说他之前已经克隆过一大批了?”波本说,“那为什么这次只成功了AS3577 一例?”

“木原数多上次克隆实验是超电磁炮,成功一半,克隆人是出来了,但只掌握很小很小的异能力,与超电磁炮‘原本’无法相提并论,而北山实验干脆连人形都没有,好几轮之后才出现唯一一个人形,所以当木原说唯一的成品大脑活跃度很低,基本没人怀疑这一点,最多就是觉得有进步,下次也许能搞出智商来······”

“我听贝尔摩德说,你们去年追踪过他,”波本说,“一直追踪到了新开业的北极星广场······没看到他的能力吗?”

“没有,”琴酒说,“一路上基本没看到他用过异能力之类的能力。”

“其他人也没看到?”波本问。

琴酒沉默了一下,回答:“白兰地可能看到了,他和他的小队全军覆没了,什么都没办法告诉我们了。”

“BOSS一直强调,尽可能和AS3577合作,”波本观察着琴酒的神色,“BOSS也认为他的能力很强?”

琴酒将烟头掐灭,冷笑了一声:“是贝尔摩德给你透露什么了吧?”

“啊······毕竟,我是一个情报工作从业者。”波本答。

琴酒将烟头狠狠掐灭,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近乎漠然的语气,抛出了一个对安室透来说石破天惊的信息:“BOSS怀疑,AS3577是给死人复活准备的躯壳。”

“谁?BOSS认为什么?复活?躯壳?”波本失声惊叫,“等等,我再想想!那什么······BOSS怀疑,AS3577是给死人复活准备的躯壳?他觉得复活的是谁?”

琴酒瞥了他一眼,干脆的回答:“不知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波本不死心的问。

“也不是,”琴酒想了想,回答,“我们追查过北山绿瑚的家族,她出身京都晴明神社,据她自己说,她是因为完全没有阴阳师的才能才被家族驱逐的,希望能重新复兴家族,回归家族。”

“她说那是祖先的血液,该不会是她自己的血液吧?”安室透不死心的试探。

“那倒不是,那是一个刚成年的男人的血液。”琴酒说,“BOSS搞到了他们家族的族谱,符合描述的人很多,但都死光了,没什么追查的价值。”

“所以······唯一的‘证据’,就是他从实验室里‘大脑活跃度低’的状态,变成了‘正常人’?”安室透感到这个猜想既疯狂又······隐隐触及了某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BOSS这么认为。”琴酒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或许他也觉得这个猜想过于缥缈,却又无法完全否定。。

“BOSS?难道BOSS有什么线索没告诉我们。”波本貌似喃喃自语。

琴酒瞥了他一眼,却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线索。

就在这时,老旧的电车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驶入车站,稳稳停靠,鸣笛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

“我们要上车吗?”安室透脸色无比凝重,再次确认。

琴酒没有犹豫,灰绿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寒光:“只能上车。”

琴酒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只是伏特加和赛德失踪了,尚且还有回旋余地,但是贝尔摩德也不见了。

没有比琴酒更明白贝尔摩德价值的人了,因为琴酒也参与了相关实验。虽然他们参与的实验不是同一类,但足以让琴酒知道组织一直以来追求的是什么,距离它有多远,而贝尔摩德又代表了什么。

从这个角度讲,没有比贝尔摩德更有价值的了。

如月车站,那个交叉路口。

伏特加和易容后的贝尔摩德像两尊被冻住的石像,僵硬无比地坐在冰冷粗糙的铁轨枕木上,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极缓,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招来毁灭。

而在他们对面,仅仅几步之遥,春晓也随意地坐在另一条铁轨的枕木上,姿态甚至称得上放松。他异色的眼眸——一只是金色的,瞳孔有些拉长,类似野兽一般;另一只是月白色的——平静地看着两人,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让伏特加和贝尔摩德压力更大。

两方就这么隔着几根枕木的距离,在废弃的铁轨上,面对面“坐着”。

场面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至少在春晓看来,这或许可以算是一场开诚布公的······“聊天”?

贝尔摩德看着春晓的异色眸,谨慎的猜测着:刚才他的眼睛好像都是月白色,坐下来之后,一只眼睛就变成金色了,这代表了什么?异能力在发动还是······

春晓坐在枕木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开口的语气也带着一种随意的闲聊感:

“我有点好奇,”他目光扫过两人,“北山绿瑚当初是怎么找到你们的?她一个被家族边缘化的人,手上拿着所谓的‘祖先血液’,居然能直接接触到······嗯,像你们这样层级的组织成员?”

贝尔摩德立刻接话,试图展现组织的“开放”与“实力”:“组织向来注重有价值的情报和潜在资产。北山女士带来的‘样本’······经初步评估显示出了非凡的特性,自然引起了上层的注意。我们有完善的渠道和评估机制。”

“唔,‘非凡的特性’······”春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在品味这个词,“后来交给了木原数多?我听说他名声······挺特别的。你们就那么放心把东西交给他?”

“木原博士是学园都市顶尖的研究者之一,尤其在能力相关领域。”贝尔摩德谨慎地回答,同时观察着春晓的表情,“对于未知的事物,交由最专业的人士解析,是效率最高的做法。事实证明,他的解析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这话既肯定了木原的贡献,又暗示了组织的前瞻性。

“新的大门······”春晓重复着,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是指发现那‘样本’里没有异能力因子,却有别的‘未知因子’?然后就开始······克隆?”

他问得如此具体,让贝尔摩德和伏特加心中都是一凛。这情报的详细程度,远超他们预估。

“看来您对实验过程也有所了解。”贝尔摩德迅速调整策略,语气更加坦诚,“是的,那是一个充满挑战但也激动人心的方向。木原博士克服了重重困难,最终取得了······唯一的成果。” 她将话题引向春晓自身,带着一丝恭维,“这足以证明您本身蕴含的潜力是多么惊人。”

春晓仿佛没听到她的恭维,继续问道:“实验停了?因为‘原本’没了,木原也不在了?”

“主要的研究方向和驱动力确实受到了影响。”贝尔摩德承认,但话锋一转,“但任何伟大的探索都不会真正停止。组织依然拥有庞大的资源、其他领域的研究进展,以及对······像您这样的特殊存在,持续的兴趣与合作诚意。” 她再次抛出橄榄枝,并刻意加重了“特殊存在”几个字。

这时,春晓的目光似乎第一次带上了点真正意义上的“好奇”,落在了贝尔摩德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新出明智”这副皮囊,轻声问:“那么你呢?你在这个庞大的组织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贝尔摩德试图维持自己“新出明智”的身份,搪塞一番。

春晓压根就没打算听她胡扯。

“我听说你也参与过一些‘特别’的事情?”春晓直截了当的说,看似是疑问句,但其实已经什么都表达了。

贝尔摩德心里突了一下,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露出一丝苦笑:“我?不过是个还算好用的工具罢了,执行一些任务,获取一些情报。比起木原博士那种开拓性的工作,不值一提。”

春晓看着她的脸,贝尔摩德感觉她的易容被这目光穿透了。

他知道我是谁?贝尔摩德呼吸变得绵长,尽可能的保持冷静。

“你好像,不太一样。”春晓说。

这让贝尔摩德背后的寒毛都微微立起,但她迅速意识到,这位拥有莫测力量的青年,或许并非完全敌对,而是在权衡利弊,评估与组织接触的风险与收益。这简直是天赐的突破口!

她立刻调整了语气和姿态,尽管仍坐在粗糙的枕木上,但那种属于“新出明智”的温文尔雅中,悄然渗入了属于贝尔摩德的、带着神秘与诱惑力的特质,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她的坦诚。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诚挚而富有说服力。

“您对我们过去的一些尝试觉得反感,这完全可以理解。”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引人倾听的韵律,“任何超越常理的存在,在最初面对广阔而未知的世界时,都会需要时间来观察、评估。但请允许我直言,组织——我们——所拥有的,远不止是‘好奇’。”

她稍稍前倾身体,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氛围:

“我们不仅有能力‘发现’非凡,更有决心和资源去‘理解’、‘支持’,乃至‘成就’非凡。”

“想象一下,组织遍布全球的网络、尖端的技术储备、庞大的财富与人力······所有这些,组织都能提供给您,远超您个人所能及的财源!”

“以您的‘资质’——请原谅我使用这个词——如果选择与组织建立更深入的联系,您所能获得的地位与权利,将难以估量。您将不再是‘样本’或‘目标’,而是有可能成为指引方向的存在之一。您将接触到这个世界最核心的秘密,调动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长生?知识?力量?在组织的全力支持下,都并非遥不可及。”

她开始编织幻象,话语间充满了诱惑:如同伊甸园的毒蛇,轻声诉说着禁果的甜美:

“我们之间,或许开始于一场误会,一些不太愉快的‘接触’。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展望另一种可能性——一种强强联合、各取所需、共同探索生命与力量边界的关系。BOSS对您一直抱有极大的兴趣和敬意。这份‘敬意’,足以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您无法在其他任何地方获得的资源与承诺。”

春晓沉默。

【她在扯什么?】鵺冷笑。

【大概是想收买我们吧。】晴明说。

鵺发出一声讽刺的嗤笑。

春晓无视了贝尔摩德的招揽,讲话以转移到了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上:“所以,你们今晚,是特意跟踪我,才上了那趟列车?”

“十分抱歉!”贝尔摩德颔首。

“在横滨的时候,你们似乎就在附近?”春晓挑了挑眉头,“上次在北极星广场,有个叫琴酒的一直跟踪我,那个琴酒身边跟着的就是这位······”

春晓将目光放在了一直沉默的伏特加身上。

“这位是伏特加,他跟琴酒是搭档,”贝尔摩德说,“北极星广场是误会,我们其实真的很有诚意的向您伸出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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