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玉藻前看向这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
“我是这家酒店餐厅的服务生,安室透。”安室透微笑着自我介绍,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玉藻前,似乎在评估着什么。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得子”不像简单的小女生,那种超越凡俗的美貌和浑然天成的魅惑力,绝非普通人所有。在这种敏感时期,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恰好和毛利侦探扯上关系······是巧合吗?
“安室先生!”毛利兰像看到了救星,“你快帮我劝劝爸爸!”
安室透收回审视的目光,转向毛利小五郎,笑容无奈:“毛利老师,您这次确实有点······”
“我怎么了?我没问题!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混乱——毛利小五郎在哀嚎求情,毛利兰在生气,孩子们好奇地看着满桌美食,柯南在观察安室透和那位“得子”小姐的互动,而灰原哀则下意识地往柯南身后缩了缩,她对某种突如其来的气息感到一阵寒意,但她不清楚是因为得子还是因为安室透。
元太则摸着肚子,一脸茫然:“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好饿,可以吃饭了吗?”
“啊!对啊!这么多好吃的,凉了就太可惜了!”毛利小五郎立刻顺杆爬,试图转移话题,他热情地招呼孩子们,“来来来,小朋友们不要客气,都坐下来一起吃!安室,再加几把椅子!”
安室透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动作利落地为孩子们安排座位,并添加了餐具。
柯南借着爬上椅子的机会,凑到灰原哀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灰原,你感觉怎么样?那个得子······”
灰原哀微微摇头,目光快速扫过正在优雅地小口吃着沙拉的大妖,同样低声回应:“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但······和组织不同,她不是组织。”
玉藻前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暗中投来的审视目光,他饶有兴致地品尝着人类的美食,尤其是那道昂贵的北海道大虾,他吃得格外仔细,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流露出满足的神色。这副纯然享受美食的样子,配上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又让毛利小五郎看直了眼,忙不迭地又给他夹菜。
“得子女士,尝尝这个和牛,听说也是非常棒的!”
“非常感谢,毛利先生。”玉藻前抬眼,对着毛利小五郎露出一个浅淡却足以让他晕眩的笑容,“您真是位体贴的绅士。”
“哪里哪里!”毛利小五郎飘飘然。
毛利兰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筷子掰断。柯南则是在心里疯狂呐喊:大叔!醒醒啊!那是高级绿茶啊!
安室透端着新榨的果汁过来,状似无意地插入对话:“得子小姐是来旅行的吗?一个人?”
玉藻前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姿态优雅无可挑剔:“我这样柔弱的女子怎么敢一个人来横滨呢?其实是跟远房亲戚一起出来的,只是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能遇到毛利先生这样的好人,还有······”他眼波流转,看向安室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安室先生这样专业的服务生。”
安室透笑容不变:“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不过,最近附近似乎不太平静,得子小姐一个人出行,还是要多加小心。”他话里有话。
“不太平静?”玉藻前歪了歪头,一副天真不解的样子。
“是啊,”柯南立刻用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语气插嘴,“我们之前还听说有奇怪的案件发生呢!对吧,安室哥哥?”他试图将话题引向可能存在的异常事件,看看这位“得子”小姐的反应。
玉藻前只是微微蹙眉,流露出适当的担忧:“是吗?那真是可怕。幸好我遇到了毛利先生,感觉安全多了呢。”他再次将焦点引回毛利小五郎身上,完美避开了试探。
毛利小五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得子女士!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安室透和柯南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女人,应对得太从容了,简直无懈可击。
“得子小姐是跟远房亲戚一起来的?难道是妹妹吗?”毛利小五郎问。
“不是的呢,是一个叔叔,名字叫八岐。”玉藻前眨巴着眼睛说。
“八岐?好奇怪的名字?”元太大大咧咧的说。
“是哪里的姓氏呢?”光彦问。
“出云的。”玉藻前笑眯眯的回答。
“很罕见的姓氏啊。”柯南说。
“得子小姐也姓八岐吗?”毛利小五郎呆呆的问。
“不不不不不!”玉藻前迅速说,“我姓藤原。”
“藤原得子?”柯南一愣,这个名字怎么······
“藤原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有您的亲戚,是在横滨工作吗?”安室透问。
“我目前没有工作,”玉藻前优雅的说,“我的亲戚嘛······他脾气不太好,力气也很大,以前······嗯,算是从事过‘拆迁’工作吧?”
拆迁???
柯南和安室透同时嘴角一抽。这个职业怎么听怎么诡异!
“拆、拆迁啊······”毛利小五郎试图加入话题显示自己的见识,“那确实是个需要力气和脾气的行业!哈哈哈!”
毛利兰已经无力吐槽自己父亲的智商了。
安室透的笑容微微僵硬。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拆迁”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工程。
餐厅里依旧喧闹,孩子们叽叽喳喳地争抢着最后一只炸虾,毛利小五郎还在试图跟“得子”小姐搭话,毛利兰则无奈地看着账单发愁。
这日常的、带着点琐碎烦恼的氛围啊。
餐厅门口的光线暗了一瞬。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如同裹挟着室外的寒意,银色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披散,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他无视了所有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向最角落的卡座。
是琴酒!
柯南几乎是瞬间就僵住了,握着叉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安室透脸上的职业微笑也凝固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
而他们旁边,灰原哀几乎使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坚持住没有跌下椅子,她低下头,手搭在额前,竭尽全力的挡住脸。
琴酒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投入温水的冰,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他甚至没有看菜单,只是对跟上来的、有些胆怯的服务生低哑地吐出一个词:“威士忌。”
酒很快送上。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酒杯,没有丝毫品味的意思,只是仰头,喉结滚动,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那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和决绝,仿佛不是在饮酒,而是在完成某种斩断犹豫的仪式。
放下空杯,发出清脆的“叩”声。他站起身,黑色风衣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如同他来时一样,旁若无人地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向毛利小五郎这一桌,或者说向餐厅里的任何人,投去一瞥。
但那独特的、如同实质的杀意与冰冷,已经牢牢地攫住了柯南和安室透的全部心神。
“那家伙······”柯南几乎是立刻凑到安室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脸色比平时还臭!一定是这次横滨行动损失太大,被上面骂惨了,现在想找我们撒气!”他的小脸皱成一团,写满了不情愿,“我不想去找骂······”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语气刻意放松,低声道:“安啦安啦,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只是路过,或者有别的紧急任务呢。”他站起身,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制服,“走吧,总得去看看BOSS有什么指示。”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找了个“跟安室哥哥一起去参观酒店”的蹩脚借口,暂时离开了餐桌,朝着琴酒消失的走廊方向快步跟去。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那位一直表现得柔软可亲的得子小姐,在琴酒出现的那一刻却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当琴酒踏入餐厅的那一刻,玉藻前全身的妖力感知就在疯狂示警!并非因为那黑衣男人身上的血腥气或杀意——那种程度的气息对他这等大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而是因为,在那一片冰冷的黑暗气息之中,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清晰无比的······
晴明的灵力!
那气息淡得几乎像是错觉,仿佛只是短暂的接触残留,附着在衣角或发梢。但那独特的、清冽中带着浩瀚神秘力量的质感,他玉藻前绝不会认错!那是纠缠了他千年,刻入他灵魂深处的味道!
他是谁?
一个行走在现世黑暗中的凡人,身上怎么会带有晴明的灵力?是持有晴明的遗物?还是······与晴明,或者后裔传承者有过接触?
巨大的惊愕过后,是如同海啸般涌起的好奇与探究欲。这突如其来的线索,可能关乎他寻找了许久的目标!这背后隐藏的秘密,其价值远超眼前这无聊的人类闹剧。
瞬间,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试图展现“名侦探”风采的毛利小五郎,变得如同嗡嗡叫的苍蝇般令人难以忍受。玉藻前脸上那副柔弱迷人的面具依旧挂着,但金色的眼瞳深处已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毛利先生,”他打断毛利小五郎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柔弱,“我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这里太闷了······我想先回房休息一下,失陪了。”
不等毛利小五郎反应过来表达关心,玉藻前已优雅而迅速地起身。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如同滑入水中的游鱼,几个巧妙的转身,便融入了餐厅出口的人流中,轻易甩开了想要跟上来的毛利小五郎。
离开餐厅的瞬间,他周身那副属于藤原得子的柔弱气场骤然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他如同最顶级的猎手,循着空气中那几乎微不可察、却对他而言如同路标般的晴明灵力残留,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幻影,悄无声息地追着琴酒、柯南和安室透离开的方向,疾速而去。
餐桌旁,只留下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毛利小五郎,和那桌尚未吃完、却已失去所有吸引力的昂贵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