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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灵异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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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港口,核心区域高耸入云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人,整齐划一地移动着五彩的集装箱;庞大的远洋货轮紧贴着深水泊位,吞吐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呈现出一派现代化、高效率的繁荣景象。

而在这片光鲜亮丽的现代化港口区域下游,仅仅相隔几公里,却存在着一个被时代浪潮遗忘的角落——旧港区。

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的断层线。曾经,这里也车水马龙,但随着船舶越来越大,吃水要求越来越深,这片港区的泊位和水道已无法满足现代航运的需求,逐渐被废弃、荒置。如今,它成了钢铁的坟场,也是城市繁华背影下的一片巨大阴影。

放眼望去,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集装箱的“坟墓”。成千上万个标准集装箱被随意地、层层叠叠地堆积在这里,锈迹斑斑,色彩剥落,如同被孩童遗弃的巨型积木,杂乱无章地延伸开去,形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迷宫,呈现出硬派的赛博朋克风景,海风裹挟着咸湿水汽和金属氧化特有的沉闷气味,日夜不停地侵蚀着这些钢铁巨块,在它们表面留下斑驳的痕迹。

一些集装箱被巧妙地改造成了临时的居所、便利的仓库、廉价的商铺,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的场所。几盏昏黄的电灯在集装箱的缝隙间拉出诡异的长影,隐约的人声和狗吠从迷宫深处传来,证明着这里并非完全死寂。

地面上,破碎的沥青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杂草,积水坑映照着灰蒙蒙的天空和锈红色的集装箱墙壁。废弃的轮胎、破损的渔网、生锈的零件散落四处,与偶尔窜过的野猫野狗共同构成了这里的生态。

柯南坐在安室透机车后座,穿梭在集装箱迷宫里,安室透十分熟练在在迷宫里东拐西拐,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关着门的酒吧前面。

如同其他的所有的建筑一样,这也是一家用集装箱改成的建筑,门头上镶嵌着简陋的霓虹灯牌,西部风格的大门上挂出来一个装饰着牛皮锚钉的铁牌子,牌子上用红漆刷着几个字:今日歇业。

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铁锈的沉闷,还有若有若无的机油味。

柯南和安室透走进了推开门,走进了酒吧里。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吧台后方酒柜上几盏射灯投下惨白的光晕,几个熟悉的人影坐在吧台前,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琴酒背对着门口,坐在高脚凳上,黑色风衣的衣角垂落,如同凝固的阴影。他面前的吧台上放着一杯新倒的威士忌,冰块尚未融化,但他没有碰。伏特加像一尊铁塔般守在他侧后方,墨镜下的表情带着惯常的紧张。

贝尔摩德则慵懒地倚在吧台另一端,手里晃动着一杯晶莹的绿色液体,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玩味,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当安室透和柯南一前一后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效果不佳的铁门走进来时,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哼,终于到了。”琴酒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我还以为你们要等到警察把这里包围了才出现。”

安室透,或者说波本,脸上挂着惯常的、略带疏离和挑衅的笑容,自顾自地走到吧台边:“路上总得小心点,琴酒。毕竟,最近风声紧。”

他意有所指,戳了琴酒的肺管子。

柯南,或者说赛德,踢踢踏踏的走到了吧台前,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攀着高脚凳爬上吧台,对里面那个陌生的酒保喊道:“劳驾,给我一杯苹果汁!”

陌生的酒保沉默的看着琴酒一眼,给他倒了一个白水。

柯南“嘁”了一声。

“废话少说。”琴酒终于转过身,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如同野兽,锐利地扫过安室透和柯南,“横滨的行动,一塌糊涂。目标丢失,据点暴露,损失的人手和装备,让那位先生非常、非常不满意。”

伏特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红唇微启:“哦?所以,我们现在是来开检讨会的吗,Gin?”

“是来找解决办法的。”琴酒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或者,找几个需要为此负责的蠢货。”

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凝滞。

安室透面不改色,心里飞速盘算着如何才能避免成为被推出去的替罪羊:这次横滨的损失大部分要归为BOSS的指挥失误,但要对组织的其他人有个交代,那就只能委屈行动人员了。

“损失已经造成,追究责任无法挽回。”安室透冷静地开口,“当务之急是弥补,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追踪那五千万美元的下落?虽然不是五十亿,五千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啊,或许能填补亏空?”

“所以,波本,”琴酒盯上了安室透,“作为情报专家的你,有没有查出来那笔钱被转移到了哪里?”

安室透作为波本时脸上那惯常的、略带轻浮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拿出自己的终端,快速调出情报,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轮廓分明。他并没有试图隐瞒或推诿,而是以一种冷静、专业的口吻汇报:

“追踪了所有可能的路径,资金在几次跳跃后,最终进入了一个代号为‘MORPHEUS’ 的国际加密账户。这个账户的保密等级极高,来源和持有人信息完全被屏蔽,我们现有的渠道无法进一步深入。”

“MORPHEUS?” 贝尔摩德轻轻晃动着酒杯,重复着这个代号,眼神中流露出兴趣,“听起来像个沉眠中的神话人物,或者······一个精于编织梦境的专家。”

伏特加粗声粗气地插嘴:“大哥,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琴酒没理会伏特加,墨绿色的瞳孔紧紧锁定安室透:“所以,我们损失了五千万,只换回一个不知所谓的代号?”

“不知所谓的代号?”太宰治惊讶的看着气冲冲的中原中也,“你怎么会这么想?这种思维方式······啊······好熟悉啊,熟悉的像是乌鸦组织某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傻子!而你,中也,你甚至连个子都没有!”

“哐啷”一声巨响,中原中也把太宰治一脚踹飞出去。

太宰治像个断线的风筝在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眼前拉出一条长长的线,噗蹋一声砸进了旁边的草坪上。

“太宰先生!”敦和芥川一起惊叫起来。

“给我解释,太宰,”中原中也把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狰狞的笑着,“否则,我就把你挂在树上风干!”

“啊~~~我看到了开满彼岸花的三途川~~~还有摆渡人~~~等一下,老人家,我要上船~~~~”太宰颤巍巍的伸出手在空中摇摆。

“你给我正常一点!”中也暴怒的吼道。

太宰治从地上爬起来:“说来话长,现在没时间了。”

“嗯?”中也看着他。

“敦,芥川,你们一前一后,敦堵大门,芥川从后边窗户进入,把401室的那个男的堵住,别让他离开房间,我和中也随后就到。”太宰说。

“是,太宰先生!”敦和芥川在执行太宰治命令上面是一点折扣都不打的,马上就行动了。

“话说,我们是来堵谁的?”中也看向他们面前的大楼。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位于杂乱贫民区的一栋七层陈旧楼宇。

这里与繁华商业区仅一街之隔的低收入居民区,早已被遗忘在城市褶皱里的阴暗角落。狭窄的巷道如同迷宫般蜿蜒,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墙皮是发潮的水泥生长着大块大块地霉斑,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黏腻的污垢和层层叠叠、早已褪色的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令人不快的味道——潮湿的霉味、垃圾腐烂的酸臭、以及廉价油炸食品和劣质香烟混合在一起的、仿佛凝固了的浊气。

而矗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栋如同大号蜂巢般的七层老旧出租楼。

它的外表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被经年累月的风雨和污染染成了沉闷的、近乎黑灰色的调子。楼体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锈迹斑斑的雨水管道和电线,像垂死的藤蔓般缠绕着建筑。密密麻麻的窗户如同无数只空洞无神的眼睛,镶嵌在毫无美感可言的水泥立面上。每一扇窗户都代表着一个狭小的、被分割出来的生存空间。整栋楼仿佛一个被过度掏空的巨人,勉强站立着,承受着远超其设计负荷的生命重量。

中也抬头看向大楼。

这些窗户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只能以颜色各异但同样陈旧不堪的窗帘来区分,有些窗帘甚至是机灵的租客使用旧床单来充数的,试图在拥挤中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隐私。一些窗台上挤挤挨挨地放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或是晾晒着的鞋袜、咸鱼干,是这灰暗底色上仅有的、挣扎着的生活痕迹。

在一片发灰的五颜六色里,太宰治指名的窗户是完全漆黑的色彩,倒也是独一份儿。

敦和芥川早就行动了,中也扯了扯嘴角,露出张扬的笑意,抬腿向大楼走去。

“谁在里面?”中也问。

“还能有谁?跟我一样都在查春晓的家伙。”太宰治,紧跟着中也,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你想从春晓入手查?”中也走在太宰前面,在陡峭楼梯的帮助下,正好挡住了太宰。

“我还是很在意那个披着他皮的家伙,”太宰治说,“但我对春晓之前的人际交往方面不是很了解,我们今天拜访的这个人或许知道的多一些。”

“谁?”中也问。

“还能有谁?池袋这地方,像样的情报贩子只有他一个人了······”

说话间太宰治停在了401房门前,露出凉薄的笑意,他越过中也,伸出三根手指,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是不是啊?折原临也?”

门里面,折原临也被罗生门捆着,被芥川死死踩在脚底下。

“我都放弃了!我都没去横滨了!我也没在找你们的麻烦了!”折原临也愤怒的吼道。

“我们找你打听点儿事儿。”太宰治拉过一个椅子,坐在了折原临也对面,弯下腰,手肘搭在膝盖上,掌心捧着自己的脸,趁着这个姿态,盯着折原临也。

折原临也被太宰治的眼睛盯着心里发毛,知道眼前这几个都不是池袋那些爱好和平的家伙能媲美的,破罐子破摔,干脆的说道:“你想问什么?”

“当初,你调查北山春晓,都查到了些什么?”太宰治问。

“啊?也没什么啊,”折原临也思索了一下,“这个北山春晓就跟怪谈里蹦出来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能调查的东西,他最远能查到的东西也就一年前,更久的,一点儿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调查北山?”中也皱着眉头问。

“大爷,我是情报贩子,我也是要吃饭的,有人委托我调查他,出价很高,我就接了。”折原临也说。

“谁委托的?”中也问。

“间桐慎二。”折原临也说。

“他是谁?”中也问。

“英雄协会的人,有点魔术师背景,”折原临也说,“他说北山春晓偷了他的东西,需要找回来,委托我调查他。”

“具体查到什么?”太宰治问。

“就像我刚才说的,他的消息太少了,没多少,就是一直在打工、辞职、打工、辞职上面打转,然后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没钱吧,他住进了海桐路······然后就是四处乱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再然后就是,他跟一个男人一起去了横滨,然后那个男人不知所踪,他跟太宰先生一起干了间桐慎二一票打大的。”折原临也皱了皱眉,“还有就是······在接到间桐慎二的委托之后,乌鸦组织也给我开了单子,也是调查这个北山春晓,我就把消息传给了他们一份。”

“间桐慎二托你调查他的时候,经常会通过几个奇怪的小孩子,你还记得他们吗?”太宰治问,“其中一个名字好像叫做······乱藤四郎?”

“是,大大小小五六个,像是被精心培养出来的刺客,我提供情报,他们负责刺杀,”折原临也说,“间桐慎二想杀他,杀北山春晓。关于北山春晓的消息,他肯定比我多。”

“间桐慎二人呢?”中也问。

“不知道哦,”折原临也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英雄协会那边似乎都在找他,但一无所获。大概率······是死了吧?”他用了疑问句,但表情却像是已经肯定了答案。“但那几个孩子肯定都还在,你们不如找找他们。”

“除了这个间桐慎二,还有别的势力在找春晓吗?”中原中也继续追问,他对任何可能威胁到横滨平衡的因素都保持警惕。

“当然有,就是那个乌鸦组织啊,”折原临也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而且,他们使用的措辞让我十分意外——”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他们说的不是‘抓住’、‘捕获’或者‘清除’,而是······‘找回’。”

“‘找回’?”中原中也的惊讶脱口而出,“‘春晓’······北山,他原来是乌鸦组织的人?”这个推断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啊,这个嘛······”折原临也耸耸肩,“谁知道呢?情报到这里就模糊了。‘乌鸦’组织本身就很神秘,他们的内部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查清的。”

太宰治的思维却已经飘向了别处,他低声自语,梳理着线索:“原来如此······现在可以确定,乱藤四郎那群孩子,原本确实是春晓的敌人,来自间桐慎二的指使。乌鸦组织,同样也是他的敌人,或者说······是想要‘回收’他的存在。那么,福地樱痴······”

太宰治困惑的摇了摇头,目前依旧看不出什么关系,不如说,他们之间完全不认识。

“说起来······”折原临也忽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横滨忽然进入战时状态,我很感兴趣,就追查了一下,结果发现一个几年没动过的银行账号忽然出现频繁交易。”

“不是忽然关注的吧?”太宰治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折原临也,“伊东末彦频繁邀请侦探进入奇迹乐园,以至于奇迹乐园在里世界出现了‘侦探坟场’的称号,你的伪装身份里正好有个小有名气的侦探,难道你没接到伊东末彦的邀请函?”

折原临也纠结了一下,选择说实话:“接到了,所以我查了一下,伊东末彦在很短的时间里花了五百多万美元,就为了邀请侦探,我就特意观察了一下。”

“你看到了他的钱被转移了?”太宰治问。

“被转移了,转移给了一个叫做‘MORPHEUS’的海外账户。”折原临也说。

横滨旧港口那件阴森森的酒吧里,安室透操作着终端,将另一份加密档案投射到吧台后方一块简陋的屏幕上:

“这是能追查到的,与‘MORPHEUS’这个名字相关的唯一公开记录,虽然经过了多重伪装和清洗,但痕迹依然存在。”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经过大量信息脱敏的地产交易记录概要,关键信息被标红:

时间约在一年前,交易主体的买方是黄金氏族——御柱塔,产权方是几十户普通居民。御柱塔从几十户居民手中购买了一整条街区的产权。街区名称是海桐路,位置在练马区,那个著名的异常“咒怨”所在的地方。

御柱塔购买了一条鬼蜮街区,随后将这条街区产权转让给了一个自然人。

这个接收方代号只有一个字‘眠’。

“眠?MORPHEUS?这不就是同一个意思吗?还有那个海桐路······” 柯南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他作为工藤新一时的记忆库里,迅速调出了关于这条路的都市传说——那是一条被废弃多年、远近闻名的“鬼蜮”,传闻入夜后常有怪事发生,连最胆大的探险者也不敢轻易深入。

安室透的声音继续在沉闷的空气中响起:“根据我们后续的情报交叉分析,朗姆有理由怀疑,这次精心策划、导致我们与港口黑手党爆发冲突,最终两败俱伤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琴酒和贝尔摩德:

“一个能说动黄金氏族御柱塔出面为其购买并转让一条‘鬼街’的存在;一个能精准利用情报间隙,同时激怒组织和港口黑手党,并趁乱卷走巨额资金的存在。这个‘眠’······所图恐怕不小。”

酒吧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眠”不再只是一个虚无的代号,它瞬间与神秘的黄金之王、一条诡异的鬼街、以及一场让组织蒙受巨大损失的阴谋联系在了一起。这个隐藏在迷雾后的对手,其危险性和神秘程度陡然升级。

琴酒盯着屏幕上的情报,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眠?”他低哑的声音里蕴含着风暴,“很好,不管他是人是鬼,敢把主意打到组织头上,我就让他······永远长眠。”

安室透立刻回应,语速平稳:“我马上派人调集海桐路周边所有可能拍到出入口的监控记录。那条路内部的监控系统年久失修,基本全部损坏,但外围主干道的摄像头应该能捕捉到一些进出人员的影像,我会吩咐他们尽快筛查可疑人物······”

贝尔摩德忽然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琴酒和安室透一起看向了她。

贝尔摩德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手机被她优雅地反转过来,屏幕对准了众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充斥着诡异氛围的恐怖怪谈爱好者论坛界面。一个被加粗标红的帖子标题异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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