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逃课吧,仗助。”
“......”
沉默了许久,仗助都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从她默许的姿态,我想她应该同意了。
承太郎在一旁看着我们策划逃课,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注意安全。”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和承太郎小姐拜别之后,我们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首先学校肯定不能去,我是不会把仗美小姐单独丢在学校外面的。
“谁是仗美小姐啊?!”仗助突然反应过来。
“你替身还自带读心术?”
“...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想法,就别说出来啊。”仗助无奈地说道。
“哦。”
为了防止仗助被熟悉的人认出来,我先带她回了我家。
一进门仗助便好奇地打量房子里,房子里面的格调整体是庄严肃静的原木风,却有那么几个物件与整间房子格格不入。
特别是书柜里面的古典文学书中穿插着一些漫画书,还有电视机前面散落一地的任天堂游戏卡带,怎么看都与这地方都不是一个画风的。
“有点乱,你将就一下吧。”我开口。我弯腰拾起滚到脚边的游戏手柄,有些生无可恋,可恶为什么昨天没有打扫一下。
余光瞥见仗助正盯着书柜里那本《正义之剑》,蓝金色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发尾的小卷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这不是player老师的绝版处女作吗?!”
...真是惊喜,仗助竟然还是我的粉丝,这回应我是真粉丝了吧。
我看她明明激动得恨不得现在就打开,却还是咬着下唇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渴望与克制:“我能...看看吗?
“可以。”
仗助迫不及待的翻开了。
“普蕾尔你这本居然还有亲笔签名!”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随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漫画之中,完全忘了几分钟前还在为逃课发愁。
“...”到底该不该告诉她我就是这本书的作者,但是这样一来我以她为原型的漫画主角就瞒不住了,那还是不说了吧。
于是我就这样盯着她,目光随着他翻动书页的动作起落。清晨的阳光直直地照射在地毯上,漫画书页在她指尖翻卷,发出细微的声响,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直到最后一页“THE END”字样跃入眼帘,仗助才终于从漫画世界抽离。她抬起头,却猝不及防撞进我专注的目光,蓝金色的眼眸猛地睁大,像颗被雕刻过的宝石。
“普蕾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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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哎,晚上回去我该怎么跟老妈解释。”仗助一边往嘴里塞着我做的食物,腮帮子鼓鼓的,一边愁眉苦脸地嘟囔。
想到这场意外因我而起,我放下筷子,爽快地开口:“晚上就住我家吧!”
“等等,这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的啊,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住。”我往他碗里添了块炖得软烂的牛肉,“有什么不方便的?”
“啊,我是说我……我是男人,不太方便住女孩子家啦。”仗助结结巴巴地辩解。
“……没关系,你现在是女孩。”
仗助成功被我噎住,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一声闷哼,涨红着脸埋头扒饭,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抗议。
“我等一会儿打电话跟朋子阿姨说吧,你现在这个声音也不好打电话。”
仗助闷闷的应了一声,瓷勺搅动着碗里剩下的汤,在表面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过了半晌,他突然抬起头,蓝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好奇:“话说普蕾尔你一个人住不会感到寂寞吗?”窗外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变得密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来杜王町之前父母就离婚了。要说寂寞也不至于,我的漫画编辑也算我的家人,他帮了我很多忙。”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仗助张了张口,喉咙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愧疚出现在他的神情上,连手中的勺子也不自觉的握紧,仿佛刚才的问题成了不该触碰的伤疤。
“你不用感到愧疚。”勺子清脆的碰撞声打破沉默,“我早就不会为他们难过了,而且我还有你们。”
在我心里,他们早已经超越了家人。
“普蕾尔...”仗助有些感动。
“好了,快把这件事情略过吧,喝不喝汽水?”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跑进厨房,冰箱冷气扑面而来时,我才惊觉后背已经渗出薄汗。指尖触到冰凉的汽水罐,金属外壳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混着掌心的温度。
“?可我们不是正在吃饭吗。”身后传来仗助疑惑的声音,带着鼻音的尾调轻轻上扬。我抱着汽水罐转身,撞进她的目光。
“汽水也算中午的主食之一。”我理直气壮。
“...好吧。真是一点也不great啊,明明是我答应你要请你吃饭的。”仗助在椅子上小声嚷嚷,伸手去够汽水罐,指尖擦过我掌心时,橘子汽水的甜香混着少年特有的气息,在午后的空气里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