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许愣了下，开口：“什，什么？”他往前走一步，“顾裕，这是什么意思？”

“前天晚上，我看见你了，然后递给你一瓶水。”

陈生许还没回过神，顾裕就和他说拜拜，然后走了。

他一个人愣了好久。

那天不是幻觉，是她真的来了。

顾裕，你总是这么心软。

顾裕回寝室之后给陈生许发消息。

我的：【什么时候走？】

讨厌小陈：【明天下午。】

我的：【好。】

讨厌小陈：【可以来送我吗？】

我的：【有课。】

讨厌小陈：【好。】

我的：【怎么突然来了南城？】

讨厌小陈：【来谈合作。】

顾裕嘴一撇，给他改了备注：讨厌小陈+1。

我的：【哦，我还以为是专门来找我的。】

讨厌小陈+1：【也是。】

讨厌小陈+1：【是因为知道你在南城，我才跟这个合作的。】

我的：【好的。】

顾裕又把备注改回来：讨厌小陈。

第二天陈生许和杜哥一起回梁城。

到了之后给顾裕说了一声。

然后才想起来还有个兄弟余词焕。

“喂？咋了？你和顾裕怎么了？”

“谈好了，她给我了一次重新追她的机会。”

“那就成，哎，我也终于是熬出头了，哥们祝福你们哈。”

“嗯。”

“你现在搁哪儿呢？”

“回来了，在梁城。”

“行，有机会我们仨一起吃顿饭。”

“好。”

“挂了。”

“嗯。”

挂了电话陈生许就抱起杜哥转了两圈，然后留下在原地凌乱的杜哥，蹦着走了。

“不是，他有病吧，”杜哥不理解，“搁这儿干啥呢？激动什么？合作谈成了就这么高兴？”

陈生许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然后马上投身工作中。

他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然后去和顾裕表白，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她身边，要足够配得上她。

*

月底周末没课也没会的时候顾裕回了梁城，原因是老顾想她了。

不过她也是有私心的。

陈生许知道自己是追求者的身份后就变得很有距离感，她也理解，但是太想了，所以这个回来的借口很好。

她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看见陈生许从路边一家店里面出来，身边还有几个男生。

嘴角上扬。

不过她没有叫停出租车，还是先回了家。

中午和爸妈一起吃了饭，她拍了照片发朋友圈。

下午陈生许就给她发消息了。

讨厌小陈：【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的：【中午。】

讨厌小陈：【怎么不和我说，我可以去接你。】

顾裕想着路边看的那一眼，扣字：【你不忙吗？】

讨厌小陈：【不着急，可以往后推。】

她开心了。

我的：【我有点不习惯了。】

这句话是真心话，时间带来的隔阂并没有因为见了面而消失，而且身份的转变也需要时间适应，也不好像之前那样和他说话。

她有时会小心翼翼，而陈生许每一刻都很小心翼翼。

陈生许也想了一会儿才发：【我在追你，所以你可以尽情使唤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的：【好。】

说的是好，顾裕大概率也不会这么做。

讨厌小陈：【晚上有空吗？可以一起吃顿饭吗？】

我的：【有空。】

讨厌小陈：【好，你有想吃的吗？】

我的：【之前那家米线店还开着吗？】

讨厌小陈：【开着，我七点去接你。】

我的：【好。】

晚上陈生许准时去了小区门。

顾裕看见他坐在小电驴上，像他们没分手之前出来约会一样。

如果不是那天亲眼看见，她根本就想象不到陈生许会穿西装。

抬腿上车，拍拍陈生许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进去之后陈生许问：“和之前一样吗？”

“嗯。”

陈生许点了一碗番茄和一碗咖喱。

他吃番茄，顾裕吃咖喱。

等米线的时候他们都没说话。

陈生许当初不懂为什么刚谈恋爱会尴尬，现在他懂了。

因为不常见面，因为时间隔阂。

尴尬像蜘蛛网一样把他们网住，慢慢将他们吞噬殆尽。

陈生许抠手指，“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

“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爸爸送我。”

“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难受，只是不能送她，怎么心脏这么疼，喉咙也疼。

好在米线上的很快，没有让尴尬继续蔓延。

顾裕把银耳拨到一旁。

陈生许看见了纠结了两秒还是开口：“给我吧。”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