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许下了火车没回家,直接去了学校,在厕所洗了把脸。
还在上课,但老师不在。
他从后门进了教室,从桌肚拿出校服套上,抽出书自学漏掉的课。
下了课,拿充电器直接在空调插头那儿给手机充电。
旁人见了觉得他实在是胆大妄为,但也没说什么。
*
余词焕在用尽办法都收不到陈生许消息之后决定去汴州。
下一秒就买了车票,他什么东西都没带就上了火车。
坐了硬座,他屁股都疼。
然后又打车去二十四中学。
“陈生许!外面有人找。”一个男生喊。
他瞥了一眼,我在这儿没认识的人吧。
但还是放下笔出去。
结果看见余词焕。
余词焕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露出笑死的表情,说:“你都穷到去工地搬砖了?”
“没。”
“你这分个手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怎么想的啊,你脑子被驴给踢了?”
“嗯,被你踢了。”
“别打岔,你是不是去看她了?”
“嗯。”
“见面了?”
“没。”
“那就是你尾随人家。”
“嗯。”
“你他妈怎么跟个变态一样呢。”
他低下眼不说话。
“你妈那边解决了吗?”
“不知道。”
“陈生许,你走了之后,顾裕就没怎么笑过了,她过得很不开心,”他停顿了下说,“回来吧,我们都很想你。”
他动了动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上课铃响了,他直接进了教室。
余词焕有点恼火,一脚踢墙上,骂:“操!”
他看了眼角落里那人,走了。
出了校门,站在路边。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气什么,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陈生许。
陈生许趴在桌上想顾裕。
再睁眼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断断续续的听着,快下课的时候把手机拔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做好饭了,他没去吃,上楼洗了澡,在床上发呆。
外婆也没管他,把饭菜放进厨房温着。
*
余词焕回来之后和爸妈商量了些事情。
然后他就转去三中,转进顾裕的班,成为她的同桌。
“你怎么?”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觉得你肯定比我难受吧,有我这个熟人至少好受点吧。”
“谢谢。”
“不客气。”
他和顾裕说了他去找陈生许的事情。
“我知道了,”
他偶尔会和陈生许说顾裕的状态,不过那人一直不回他就是了。
“妈的妈的妈的。”
十二月的月考成绩下来了。
顾裕考了第二,但她依然觉得不够。
她要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期末考、寒假,然后就是高二下学期开学。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三中期末考前夕,陈生许在楼下站了一整夜。
*
上课上了一半陈生许摸出手机,随便划了划,也没什么能玩的。
习惯的点开聊天软件,一眼就看见置顶的粉色兔子头像。
他想她了。
弹出一条消息,是余词焕发的。
余词焕:【她在给你发消息。】
他愣了一下,心脏快速跳动。
余词焕:【她说,我想你。】
余词焕:【她删了。】
他心里一沉。
余词焕:【两次。】
余词焕:【三次。】
……
余词焕:【第十八次。】
*
顾裕看着空白的对话框,一会儿关了手机扔进桌肚。
余词焕:【她把手机关了。】
他一直盯着那个“十八次”看,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老师,我上厕所。”他嗓子突然就哑了。
老师点头,示意他去。
他一路狂奔去厕所。
打开水龙头,捧水往脸上扑,扑了十几下才稍微好点。
他低着头,水龙头没关。
*
下课铃响了,顾裕从桌肚抽出一本练习册开始做,第一题还没做出来她视线就模糊了,练习册湿了一点。
她绷不住了,趴在桌上,脑袋埋进胳膊里。
余词焕察觉不对劲,凑近了点,听见她哽咽的声音。
陈生许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直接湿着手把手机拿出来。
余词焕:【她哭了。】
几乎是下一秒他跑出厕所。
出校门的时候两个门卫大叔在他身后大叫,但他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只有“她哭了”。
拦了车去火车站。
他望着车窗外,祈求着快点,再快点。
这时间实在是太难熬。
听到广播播报梁城的时候他立马站起来,怔了两秒意识到还没到,又坐回去。
火车到了站,他是第一个冲下去的。
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