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他话音刚落就被人在脸上打了一拳。
“周末,你疯了吧!”
“他说的还真没错,狗改不了吃屎,嘴这么臭,上回还是打轻了,”周末说,“要不要我把顾裕家长叫到学校来,起诉你啊?你又侮辱人家女儿哎。”
“我他妈懒得跟你计较!”
“傻逼。”
顾裕说:“谢谢。”
“没事,我也不信他父亲是这种人。”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
“是的。”
三中和十中比起来算好的,毕竟主人公在十中。
陈生许病好了去学校就被人指着骂是杀人犯的儿子。
他忍不了想动手,却再动手前一秒想到姜女士。
妈她很累,我不能惹事。
然后是余词焕和他们打起来了。
他去拉余词焕,“没事,就是被说两句,而且清者自清。”
这事还是被姜女士知道了。
他回家看见姜女士。
“你去汴州,住外婆那里。”
“我不想去。”
“你在学校被人说的不够是吗!”
他沉默。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你女朋友想想,你可能不知道,她也不会和你说,但是我听见有人因为我们家的事诋毁她,”姜女士也不忍心,但她需要保护自己的儿子,“她是一个好姑娘,这些无妄之灾在她身上,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你走了之后这件事也会随着你走而淡化的。”
“我知道了。”
他整夜没睡,脑子里都是一句话。
“顾裕是杀人犯儿子的女朋友。”
撑着洗漱完下楼。
“妈。”
“去汴州吧,我等会儿去学校给你办手续,”姜女士走过去,抬手放在他脑袋上,“外婆那边我也说好了。”
“嗯。”
“妈对不起你。”
“没有。”
他又想哭了。
下午他推着行李箱,准备出门的时候又返回去用力抱了姜女士。
“妈,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嗯。”
他上了火车点开和顾裕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停在顾裕知道他感冒之后关心他的地方。
删删打打搞了二十来分钟。
最后发出去一句。
幼稚鬼:【我们算了吧。】
那边秒回:【不行!】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就把网关了,免打扰也开了,闭着眼假寐。
到了汴州他去外婆家。
“外婆,身体好点了没?”
“好得很,你什么都不用管。”
“嗯。”
“好孩子,熬过去就行了。”
“嗯。”
“先上去休息吧,我等会儿做饭叫你。”
“好。”
他上楼行李箱也没收拾,直接躺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打算睡个天昏地暗。
*
顾裕断断续续发了很多消息,都石沉大海,她去问余词焕,余词焕告诉她,陈生许也没回他消息。
余词焕:【你先别着急,我放学了去他家里看看。】
我的:【好。】
余词焕下午放了学就跑去陈生许家,刚好撞见姜女士出门。
“阿姨,陈生许他人呢?”
“我给他办了转学,想给他换个环境。”
“阿姨,你能不能让他回下顾裕消息,顾裕快急死了。”
“怎么回事?”
“他和顾裕说分手,然后就不回消息了,我给他发的也都没回。”
“这事是他极端了,你回去和那个姑娘说一声,让她别担心,他是钻牛角尖了,代我说一声抱歉,我会和陈生许打通电话。”
“阿姨,他新学校的地址在哪?”
“汴州第二十四中学。”
“好的,谢谢阿姨。”
“嗯。”
余词焕又给顾裕发消息说这事。
顾裕:【我知道了。】
鱼儿:【嗯。】
*
陈生许真的是一觉睡到九点钟。
洗了把脸就下楼,看见厨房亮着灯,走进去,台子上放的饭菜。
随便扒拉两口就没吃了,把台子收拾了下,然后上楼捡行李箱,拿了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就坐在床边发呆。
愣着愣着想起来免打扰忘记关了,也忘记和姜女士说他到了的事。
捞过手机把免打扰关了,网打开,消息噔噔噔的弹了好多。
他没管,找到姜女士的聊天框报了平安,然后看见她给自己打了好多电话,就回了一个。
“妈,我到了。”
“你和那姑娘说分手了?”
“嗯,我觉得顾裕比杀人犯儿子的女朋友好听。”
姜女士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儿子,这是你心里想做的吗?不会后悔吗?”
他装作轻松说:“哎,我活这么大后悔的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才不是,我后悔死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
“嗯。”
挂了电话他翻聊天软件。
看见顾裕最后一条消息。
小兔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又哭了。
捏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差点呼吸不上来,又咳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