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惬意呀!爽爽爽爽!就这个不用军训爽↘↗↗”林小雨转着笔,一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一边感叹着不用军训的爽感。
她脚轻轻往地面一蹬,预想中那种微微悬空的惬意感并没有出现,紧接着失重感猛的袭来。
“啊呀呀呀呀?!!”
林小雨就那么半拧着身子仰躺在地上,两条腿还搭在翻倒的椅子边缘,膝盖弯着悬在半空。她刚缓过摔下来的懵劲儿,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噜”响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原本紧握画笔的双手,此刻往身侧一摊,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懒洋洋地叹口气:“好饿啊……去看看今天食堂做什么菜吧!”
刚走出艺术楼,正午的烈日晃得她眯起了眼。林小雨慢悠悠地晃荡着,打算抄个近道从法学院侧门穿过去。
就在法学院侧门外的林荫道上,她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法学院正门急匆匆地走出来。匀称的身材,卡其色的书包,黑发利落的扎成一个小辫,正是沈荇之。
“咦?荇之之?她是不用军训吗,怎么跑到法学院去了?”林小雨好奇心起,正想挥手打招呼,却发现沈荇之略微急切的神色。
林小雨对法律一窍不通,但她对人的情绪和状态有种小动物般的直觉。
在她有限的、和沈荇之的接触印象里,这位法学系学霸兼散打冠军总是带着一种冷静的、甚至有点刻板的笃定感,要么在背书,要么在反驳姜湘北的“迷信”,眼神通常是清晰而直接的。
但现在,沈荇之的眉眼里有一种……困惑?或者说,是一种遇到了难题的专注,眉头拧着的弧度都透着一股“这事儿不简单”的味道。
林小雨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她连食堂都暂时不想去了,加快脚步,小跑着追上了还没走远的沈荇之。
“嘿!荇之之!等等!”林小雨清脆的声音在沈荇之身后响起。
沈荇之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到是林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习惯性地抿了抿唇,将刚才的思绪暂时压下:“林小雨?你不是在军训吗?”
“嘿嘿,天太热,我就找个朋友替我感受一下青春汗水了。”林小雨毫不见外地凑到沈荇之旁边,好奇地看向她怀里抱着的书,“哇,这都是什么啊?”
“是一些法律案例和文献。”沈荇之言简意赅,并不打算详细解释,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的往食堂方向走去。
“哎!对了,为什么荇之之不用去军训啊?”林小雨走快几步一把圈住沈荇之的胳膊,“是这个……呃……作业的原因吗?”
“学术研究。关于《刑法修正案》里性侵犯罪条款的。”沈荇之在内心里默默希望着林小雨听到这件事后,这种如火般的热情能够告一段落。
但是没想到。林小雨只是愣了一下,抓着她胳膊的手稍微松了点劲,但随即眼神炙热了!
“那更值得关注了!这是关于女性安全的大事啊!沈荇之,你刚才是不是在学院楼里发现什么疑点了?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给你提供点……嗯…你之前没有发现的疑点?破局的思路?”
林小雨总觉得沈荇之刚才匆匆的样子和紧锁的眉头肯定有内情,而且这话题本身也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关注和共情。
沈荇之简直要被林小雨的脑回路和缠人功夫打败了。
她看着林小雨那张写满“好奇”和“我要参与”的脸,再看看头顶毒辣的太阳,想到明天下午三点前要交的报告框架,又想到刚才自己发现的“利用特殊关系”的证明标准疑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我……”沈荇荇之张了张嘴,想再次拒绝。但看着林小雨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麻烦)眼睛,以及想到如果不满足她这点好奇心,恐怕自己今天别想安生赶报告了。
两人纠缠间竟已经到了食堂内部,沈荇之只好先和林小雨点好菜,然后端着自己那份中辣螺蛳粉,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和林小雨坐下来。
“唉……”沈荇之认命了,她放弃挣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我现在帮助导师在梳理相关案例,无意发现对于‘利用特殊关系’的主观要件证明标准可能存在争议。就这样,没有其他什么事了。”
“哦……”林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却很快转移到了沈荇之本人身上,“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皱眉头的?哇塞,荇之之你居然也会遇到想不明白的法律问题?我以为你早就把法条刻进DNA里了呢!”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兴奋地绕着沈荇之转了小半圈:“你这表情,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是不是特别难搞?是不是超级大发现?”
沈荇之被她的咋咋呼呼弄得有点无奈:“没那么夸张,只是司法实践中的一些常见差异,需要进一步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