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雪一向对花寻没折。每个人把第一个孩子带大,应该都会有这种复杂的心情吧。没有经验,每一步都是试探和试验,就怕把孩子带上歪路了,操心得不得了。更何况,花寻真的是她从牙牙学语带到现在的。
江千雪还有事情要处理,让花寻她们先去处理身上的血渍,自己先走了。
花寻不舍地看着江千雪离开的身影,遭到李琦玉和姬月明鄙夷。
“多大了在师尊面前还装得个呆傻小孩模样。”李琦玉嗤笑道。旁边的姬月明也用力地压着嘴角。
“哼,忮忌我直说。”花寻倒是无所谓,她知道师尊没有生她的气还关心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走路也带风。
“没救了没救了……”李琦玉摆摆手。
“我阿婆婆在的时候我也这样,我懂你。”姬月明乱入。
“你懂个屁……等等,你阿婆婆?”
“就是生我的人,我们邪魔女巫不喊娘,喊婆婆……”
与此同时,江千雪一身血污还没来得及处理,她走进玄灵宗的祠堂,祠堂下是另一番景象。谁都没有想到,玄灵宗的祠堂有机关,而它的下面别有洞天,几乎是另一个玄灵宗。
江千雪沿着走了石梯下去,先前被花寻她们看见一个个都走了的那群家伙都在这。
“寒天长老。”看见江千雪他们纷纷打了招呼。
“师姐,不小心让她给跑了,她留下一大群人皮偶来迷惑我们,趁机跑了出去,我们怀疑这些人皮偶身上的人皮就是玄灵宗弟子们的。”黄福上前和江千雪说道。
江千雪环视了这满地狼藉,与方才她上面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点了点头。“她修为不低,还很狡猾,不知道她去蛊室带走了什么。她也用同样的招数从我这里逃走了。”
无法,事情只能是这样子告一段落了。他们一群外人不可能比本地的人更了解玄灵宗,想要布下天罗地网抓人太难了,这是人家的地盘。
之所以可以找到她的藏身地点,还得从江千雪刚进来玄灵宗那天说起。她因从进到玄灵宗开始便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而放了一缕魂识到引路的弟子身上。一开始江千雪确实没有多想,只是想着他们外来人人生地不熟,如果误入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可以通过这一小撮魂识指引找到出路,不给玄灵宗的弟子找麻烦。
但她没想到会忽然发生在这样的怪事,根据这一丝魂识,她感应到了玄灵宗的祠堂下的暗藏玄机,所以假意让所有人散开营造出一种离开的假象,实则不走寻常路从各路包抄回到祠堂里。
那女人也许看她们都走了,才慢悠悠地冒了头。恰好被她们抓了个正着。
一开始大家和那个女人打得不相上下,所有人还在感慨大漠出了绝世高手,他们十几号人竟拿不下她一个,不过渐渐的,那女人落了下风,谁知她竟忽地召出几百具人皮偶来拦路,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这人皮偶不是真人压根造不成什么威胁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江千雪刚好在路上碰上她,追着她一路赶到了蛊室。
消息传出去后,玄灵宗的事情在整个修仙界掀起轩然大波。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堂堂一个玄灵宗,将近一千号的修士,居然被一个奇怪的女人搅得天翻地覆,无一生还。这件事放在整个桑久大陆来说都是闻所未闻,过于戏剧性了。
不过这个也怨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玄灵宗一直以来都自居清高傲慢,思想极其腐化。离其他宗门远不说,还从来都不屑于主动去联络走动其他门派,其他门派例行举办了什么会什么其他需要各界修士商讨的事宜,他们玄灵宗也总是一副施舍作派,十分让人不适。
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全军覆没也不足为奇。就像一个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拒绝外面一切的老人一样,再次发现老人十之八九是因为老人的尸体已经发烂腐臭熏到邻里了才被人注意。这下更能说明,不论修什么,切忌闭门造车自搞一套,不然迟早都是自取灭亡。
最后,各门派派来一些人手,一齐合力把血池给填了,并将里面的死灵全都抬上岸来安葬。万佛门的大师们把这些冤魂给超度了,此事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没有人知晓逃走的女人去了哪里,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整个玄灵宗都空了,贴上了封条。以后一段时间里面除了野生蛇蝎虫应该不会再有人了。那个女人再进去也没用了,里面什么都空了。
江千雪和黄福还需跟随万佛门的大师门回万佛门继续完成学习交流,姬月明说她好懒,要直接用她们邪魔一族的法阵回去她的小木屋,这样比较快。所以最后就只剩下花寻和李琦玉两个要回风清门了。
“小姬姬,说好的同甘共苦呢?”花寻眨眼卖萌,挽住对方的胳膊挽留道。
姬月明自顾自地掏出自己的大宝贝飞毯,对花寻单边眼睛眨了眨,道:“有好玩的,解不开的,疑难杂症的,可以找我,或者再碰到像丽姬的那个女人也可以找我,我先走一步~山水有相逢……”
话音都没落人已经先原地消失了。
启程回风清门的时候,花寻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总感觉有一点什么挺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
而此刻,烈风小镇里。
在客栈里待了一周左右的马虞霄仰天长啸:
“我干你的姓花的!敢放老娘鸽子?!老娘不找你算账就跟你姓啊——”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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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寻打了个寒颤。咦惹,难道我感冒了?
“我怎么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等人来着?你朋友吗?你朋友在哪里?不是姬月明吧?”李琦玉的夺命四连问终于把花寻的脑袋弹醒,她直接石化在原地,随后惨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