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良辰意识渐渐清醒,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雪白的天花板让他再次感觉到真实。身旁的仪器还发着声响。
“醒了?”白大褂,医生走到他的病床头。
“你的家属正在联系了,你先好好休息。”
“嗯”
没过多久,病房门外就传出了好几种不同的杂乱的脚步声。
咔嚓——
他的病房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位穿的一身西装,打着领结的成功男士揽着一位年轻貌美,身材极好的富太太——江氏集团的总裁江涛和他的二太太魏紫霞。
最后面还跟着两个保安和一个助理。
“你好,是良辰的家属吗?”
“我们是他的养父养母。”
“先大概给你们说一下情况,这位患者是在一个路口突发哮喘,幸亏及时发现,不然你们现在就已经看不到他了。”
“哎,好的,医生是我们疏忽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是他的医疗费,你们签个名去前台交个钱就行了。”
“好的好的,麻烦了医生。”江涛成熟温和的笑道。
旁边的二太太也连忙道谢,“谢谢医生。”
两人在缴费单上签了名。
“江——涛?
“是您啊江总裁!久仰久仰!”
江涛礼貌一笑。
“早就听文江总特别关心特殊孩子,还给那一些福利院捐了那么多钱。真是大善人啊!那些孩子真有福气!”
在良辰5岁时也就是12年,江涛捐款3个亿做慈善。而良辰则是被选中当做领养的孩子。
而在那时,他本以为他可以从此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唉,哪有哪有,都是我应该做的。”江涛还在假惺惺的寒暄。
“哎呀,江总,你客气了。
“要不是我还有几个病人,我真想跟你唠唠。”
“不不不,你先去忙,你先去忙工作最重要。”
“行,江总失礼了。”
医生走后,整个病房只剩下江涛一行人和良辰六人。
江涛见没有外人后,顿时换了脸色。
“你一天到晚到底想干什么!
“花着我们家的钱到处给我惹事!”
“……”良辰习以为常的无视了江涛的愤怒。
“良辰这次真做的太过了!你竟然在大街上出事,让这么多人看笑话!你让我们江家的脸往哪放?!”二太太魏紫霞在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你让别人看去,又得有人再说我们虐待你,不给你看病什么的!”江涛的火气本来就很大,再被二太太这么一拱火,顿时气的眉飞色舞。
“你不说话是吧?!”江涛咬牙切齿的把手机朝良辰的脸上砸了过去。
良辰侧过头,手机笔直的与他擦肩而过,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墙上留下了一个坑,手机四分五裂落到他的身上。
江涛见手机没能砸中他,气的直跳脚,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就往他身上砸。
“你还躲!”
啪啦——
良辰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微微抬起头。
玻璃杯撞到了病床的床边上碎了,飞舞的玻璃碎片划伤了良辰的胳膊和脖子,没能刮上她漂亮的脸。
“明天你过去锻炼,我找了世界上排名靠前几的教练,给你一对一训练制定计划。好好打造一下你这个,动不动就有毛病的身体。
玻璃划破的伤口,我还在冒着血,良辰看着有些头晕,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让晕血稍微缓解缓解,依旧一声不吭。
“您好,需要什么帮助吗?”一个女护士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敲了下门问道。
“没事没事,这孩子闹脾气呢,不小心把周边的杯子打碎了。”二太太联盟挡住推门护士的视线。
“没事就行,有什么事再叫我们。而且尽量小心点,医院还有其他病人需要休息。”
“哎,好的好的。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了。”
“你到底听到没有!”江涛再次质问道。
“嗯”
“明天早上5点准时训练,到时候到不了,等着我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
在得到他想得到的回答之后,带着众人离开了医院。
过了几分钟……
咚咚咚——
“你好,我是刚才那个护士,我能进来吗?”
小护士在外面猫了很久,一直没有听到屋内人的一点动静,于是推门进去了。
“不好意思,我一直没有听到你的答复,比较担心,就进来看看。”小护士进来时,良辰正安静的坐着,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嗯”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要不然你的血会一直流的。”
“……”良辰转过头来看向小护士真诚的道谢,“谢谢”
“没事没事,都是应该的。”小护士的脸颊微红。
“平常你的他们也这么对你吗?”
“……嗯。”
“那你为什么不说?”
良辰再一次沉默,抬头看向天花板,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许久后他才缓缓道:“不能。”
“怎么会?”
良辰顿了顿,“说了……
“也没用。”
小护士突然激动道:“怎么会没用,我就知……”到后面声音渐渐小到听不见。
确实……没用,即使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呢?依旧掰不过江氏集团的这种有权有势的人。
良辰看了看斐糜不振的小护士主动开口道:“还请您替我保密。”
小护士回过神来瞪大了眼连连点头,“好……好的。”
良辰见小护士支支吾吾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的样子,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我叫陈思洁,
“耳东陈,相思的思,洁白的洁。
“其实叫我小洁就行。
“我……
“想和你交个朋友。”
小护士忐忑的不敢抬起头,只听见一声轻笑,“好啊,我叫良辰。”
晚上00:00的路上一个白发少年穿过马路,在一个拉帘式的仓库停住了脚步。
良辰送口袋中掏出仓库门的钥匙打开了仓库门的一半后,弯腰进入仓库。
仓库里并没有很杂乱,反而异常简洁。一张白色的单人床,一台桌腿已经发了霉的桌子和椅子。桌子上累了好几本旧书,一盏老旧小灯,一本笔记本和一只笔。
“喵~”
床底下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从床底钻出来蹭了蹭良辰的腿。
“小白,我都说了,这几天下雨地上不干净,让你在床上躺着你怎么不听呢?
“现在好了,又弄了一肚皮的泥,又要给你洗澡了。”
“喵~”
“过几天吧……我……今天太累了。”
良辰将外套脱下挂在了椅子上,从床底拿出拖鞋换上后,拉开椅子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劣质笔在昏黄的台灯照耀的纸上沙沙作响。小白舔了舔爪子蜷着身体在他的脚边卧下,进入梦乡。
砰砰砰——
熟睡的小猫被惊醒,全身的毛发竖起,发出呜呜的声音,死死盯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