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怎么不太好?这掌柜说客满,定是真客满了。你若真不想跟我同住一室,我们就换个客栈……”
“不必了。”
祈不语抓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径直上楼。
“哎!阿语!你听我解释,这次真不是我安排的!”
姬昭歌急了,瞪了掌柜一眼,低骂道。
“你这白痴,账本都不知道收,养你有什么用?”
掌柜委屈得缩了缩脖子。
“阁主……属下知道您一直想跟祈少侠亲近,这不是想按老规矩,帮您一把吗……属下做错了吗?”
“闭嘴吧你!”
姬昭歌懒得再跟这货计较,一撩衣摆,巴巴追上楼去。
“阿语我错了!以前是我糊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你别生气啊,今晚我打地铺还不行吗——!”
楼下,掌柜惊恐地瞪大绿豆眼,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
他在这都城当了十几年天下阁的眼线,还从未见过自家那位杀伐果断的阁主,对谁这般低三下四过!
“乖乖……这可真是活久见了。”
掌柜弯腰捡起算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看来以后这天下阁,真正当家做主的……得换人咯。”
……
二楼,天字号上房。
“砰!”的一声,房门差点拍在姬昭歌鼻梁上。
“我累了,要沐浴歇息。”
门内传来祈不语有些气恼的声音。
姬昭歌摸了摸险些遭殃的鼻尖,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
随后,一双漆黑眸子转了转,转头下楼去了。
半个时辰后。
祈不语沐浴完毕,穿一身素白寝衣,走出屏风。
却见姬昭歌已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正老老实实端坐在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羊脂玉瓶。
“阿语,别气了。”
姬昭歌倒了一杯热茶,推到玉瓶旁边。
“这是我刚让人取来的雪魄玉髓,用来保养不染尘再合适不过。就当是我的赔礼,好不好?”
祈不语自然听过雪魄玉髓的名头。
传闻此物提取自东海之底的万年冰髓,一滴便能洗净剑刃上的陈年煞气,修复剑身微痕,保宝剑百年锋锐不减。
此物千金难求,江湖上所有嗜剑如命的剑客都趋之若鹜,确实很合他的心意。
祈不语看着坐在桌前的男人。
姬昭歌显然也刚找地方沐浴过,身上雪绸里衣宽松。他坐在桌旁的绣墩上,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头,一双桃花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无比的乖巧无害。
祈不语心底本就不多的火气,消散了大半。
他走到桌前坐下,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算是默许他的赔礼。
姬昭歌眼底笑意漾开。
“我就知道,我们家阿语大人有大量,舍不得真生我的气。”
祈不语放下茶杯,神色淡淡的,没接他这句奉承。
姬昭歌却自顾自起身凑过去,双手撑在祈不语的座椅扶手上,将他虚圈在怀里。
祈不语眉头微蹙,“你做什么?”
“阿语,既然现在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
姬昭歌盯着他的眸子,灼热气息一点点靠近。
“那晚在兴都客栈,没做完的事……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说话间,他长睫半垂,低头便将两瓣温热的薄唇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