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知道?本王此生,最痛恨的就是萧家人?”齐王眸中充斥着怒火,再次逼近太后。
后者面上强撑,心中却没底。
“仗着皇帝的身份,却学着市井流派抢他人的未婚妻?”
“多少年了,他儿子都死了!本王和你还活着,这便是报应!”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空气顿时凝固。
袁攸宁力道很大,可瞧见齐王眼里的桀骜,便知晓,他根本不在乎。
他抬手轻轻抹去唇角的血迹,看了她一眼,大笑着离去。
次日夜里,谢疏桐趴在御案上,脸色微微苍白,不知是疲惫还是什么。
她强撑着撑起脑袋,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感到透不过气来。
总有这么几天,谢疏桐是完全见不到周景珩的身影的,因为他根本不走出这乾明殿。
谢疏桐这几日对于长宁侯递来要求见卫妃的折子视而不见,周景珩醒来不会放过她,若是醒不来……她不会放过她!
便在谢疏桐周身气压逐渐降低之际,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看见凌风的身影,谢疏桐猛然站起,前者灰头土脸,显得极为狼狈。
还有一日的光景,谢疏桐没想到凌风如此快便回来了,连忙上前:“找到人了?”
凌风没说话,身后的两个身影,谢疏桐看了顿时双眼瞪大:“陛下?”
宋珏来了!
谢疏桐这才猛然想起,宋珏和周景珩师出同门,她在大燕受伤时便是被宋珏所救,可自己对于医术一窍不通,并不知晓宋珏的医术究竟如何。
再者……
他和周景珩的关系如此尴尬。
晏墨拿着鹅毛扇,轻点了她的头:“在这大晋待了这么久,竟然忘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了?”
谢疏桐回过神来要行礼,却被宋珏抬手免了。
谢疏桐淡淡瞧着,宋珏如今的气质与从前大有不同了,从前见了他,总是温润如玉的感觉,如今多了沉稳,沉稳之下更有疲惫。
他这个皇帝当得,只怕也没比周景珩舒心多少。
以念念的性格,他能忍受后宫的尔虞我诈,能忍受宫廷束缚吗。宋珏他毫无根基,又能义无反顾地选择肖念吗?
谢疏桐心底自嘲,不愧是姐妹呢,她们两的命运,竟然也大差不差。
“陛下在大晋的探子得知了晋帝病重的消息,便抛下政务赶来了。”
宋珏冷嗤一声,想是在嘲笑周景珩风水轮流转了。
“带朕去瞧瞧朕的师弟死了没有。”
宋珏瞧上去烦躁得很,问了晏墨才知是肖念逃了。
谢疏桐皱眉:“什么叫逃了?”
“宋珏还敢关着念念不成?”
宋珏已经只身进去给周景珩查看了,晏墨悄声嘘了一声:“世家有人知晓了陛下和肖姑娘的事情,逼迫陛下纳肖姑娘为贵人,肖姑娘气急之下便回了肖家,只是她那父亲你也是知晓的,就是个卖女求荣的货色,如今女儿名声毁了,他嫌弃脸上无光,便将人关起来。”
之后自然便是以肖念的气性自然便不会接受这等屈辱,便逃了……
“陛下得知肖姑娘跑往北边了,便一路找了过来,得知你们的消息也是巧合。”
谢疏桐见他1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压着心底的火气没好气的道:“别看我!我若是知晓念念逃到大晋,你以为你们今日还能全须全尾的进来?”谢疏桐说完轻轻喘了口气,一日的劳累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干脆走到龙椅前坐下。
“姑娘!不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邑赶来报:“长宁侯不知从何处得到的消息,说是卫妃娘娘已经被姑娘害死了,如今长宁侯带着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带着兵马朝皇城而来。”
这架势,是要造反不成?
晏墨一眼看穿了刘邑还有没说完的话,若是一个文臣带着点兵,至于他惊慌失措的赶过来吗?
“赵王离王扬言要拱卫皇宫,带兵围了皇宫,如今双方人马都僵持不下。”
谢疏桐冷笑:“他们哪里是担心陛下啊?”
“是生怕长宁侯成功得了好。”
谢疏桐缓缓站起,她倒是不担心在这么短短一日,他们就能打了进来。
这叛乱也不是这么好起的,非正义之师,是要被天下人唾骂的,如今长宁侯举着为女请命的口号,两王举着拱卫皇宫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