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儒公子的模样我也有,为何岁岁不能只将目光放在我一人身上。”
父亲说遇到心悦的女子得将一颗真心奉上,说不尽的爱意行动填满,藏不住的妒忌适时诉说,要惹她怜惜。
母亲说妻子言要牢记,不可驳不可吼,不可说违心之言,日子才和美。
信中满是感悟,除了对儿女的亏欠,还有人生领略都在信中一一教导,陆尘寂在情爱中的感悟与信中一般无二。
他想,岁岁与他果真是老天做媒,天生一对。
受神女恩惠的人心善,总爱收留清秀的落魄书生,他没办法不妒,明明这副皮相已无人可及。
方知岁把他的头掰过来,他墨瞳幽怨,俊美的脸上满是委屈,模样实属惊心:“哎呦,吃哪门子的醋,温束你昨日不见过吗?”
人长得太好看也是错,让人根本发不起脾气。
“就昨日在满香楼,他跟柔勉公主一起来的,”她向低眉顺眼的小狗脸蛋香了一口,哄道:“我瞧他是个可造之材便给他一个机会,为的是江山社稷。”
陆尘寂显然没任何印象,得知那书生无关紧要,追问道:“之前你同陆炎说的那些赞誉之词为何我再也没听到过。”
方知岁不解:“不都是你吗?”
不可一世的南骁王头一次感受到有心无力,她怎能因为是同一人而厚此薄彼。
转念一想,陆炎得到夸赞却敬而远之,而他是实实在在得到鲜活的人,能将她拥在怀中感受彼此体温。
他满意笑着,情不自禁地唇贴上温凉如冰的脸。
方知岁只见他乌云散去好风光,忍俊不禁的夸他:“阿寂好乖,我好爱。”
温束不负所望成功拜入丞相府,方屿是连得才华横溢的学生如老来得子,在满香楼设席让师兄弟认识一番。
师兄三人皆来自寒门从小在方屿是身边学习,君子六艺皆为上品,性子谦和清正,五人一见如故,闲谈甚欢。
科考临近,小酌几杯散了场。
温束本想在私塾和方府两头跑,虽累些,但教书育人不得有缺。
然一出楼,方府的两辆马车停在前面,车夫对他道私塾那处找到夫子,郡主已派人将他行李搬去叶同门家中,让他安心备考。
不得不承认在此之前他仍旧对清安郡主有偏见,那是种从小到大不漏痕迹根深蒂固的影响,但是人总愿意相信从旁人口中不知源头的流言,毕竟上层阶级的事平头百姓接触不到。
清安郡主就是整个大祁最恃宠而骄、目中无人、睚眦必报的贵女。
但是接触几次便能感受到她性格爽朗、平易近人、爱恨分明。
温束安心接受,认真备考和帮同门进步才不负伯乐信任。
然而伯乐本人下午过得很是跌宕。
往常家里除过节进宫,非必要不会硬凑一起,方屿是忙国家大事,穆年月忙赚钱管家,方依瑶忙大小宴席,方寄远忙校场演练。
方知岁最闲,外面太热,她懒得参与任何一项活动中去,窝在房间里乐得自在。
她跟陆尘寂吃了顿家常便饭,见他眼下黑青,行动和意识明显慢吞吞,想劝他回去休息,奈何太过黏牙,他要把她打包带走。
刚才出后院便迎面撞上不知何时换了身鲜亮衣裳的方寄远,他停下急促的脚步,盯着两个人相握的手。
再急的事也缓下来了。
陆尘寂不放手,所有主动权都在方知岁手中,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松开他,自然大方带着他上前说话。
方知岁明媚地挽着他,瞪着大眼睛警告她的兄长和善些。
陆尘寂忽地想起小时候,矮人半头的小个子,趾高气昂教训了那帮摇尾乞怜的狗崽,顺便施舍些怜悯让他有个男儿样别做窝囊废。
他只觉她没事找事。
为何这么想,彼时她骚扰萧以珏人尽皆知,还有闲心来管他的死活。
今时不同往日,她的爱太美好了,给谁都热烈,所以陆尘寂不会放手。
死也不会!
方寄远一身板正,头发半披,簪着玉冠,衣衫暗纹绣宝石带,方知岁一眼便知自家老哥老树开花,花开何处她早已知晓。
有次宁为涵邀她们姐妹俩游湖,身穿湖青杭罗,这布料不久前被方寄远要了去,原以为是去送人情,没想到去搏美人一笑。
很配,很搭。
方知岁讲究顺其自然,偶尔暗戳戳的指导两句。
这不方寄远想让妹妹看看这副装扮去校场是否张扬浮躁,然一看有人想拐跑方知岁,什么情窦初开的心暂时搁浅。
三人回到朝熙院,方寄远对陆尘寂这般轻浮的举动表示谴责,自家妹妹单纯善良,不懂情感弯绕就落入陷阱,他身为长兄得保护着些,免得她被人拐跑。
尚未交换庚帖三书六聘,男子不能仗着女子纯真而去轻浮,爱一个人要尊重有礼,更何况是他的妹妹。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
陆尘寂安静听着,等方寄远说教完,立即转头问方知岁何时能与他定亲。
他家底殷实,胞妹乖巧懂事又与方家往来热切,南骁王府和方府不过半个时辰的距离。
只要她答应,赐婚的旨意下午便能拟好。
她是自由的,只要岁岁心里有阿寄。
方知岁没有拒绝也没同意,她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乱贼蠢蠢欲动不能掉以轻心。
同时对方寄远一身精心装扮表示认可,就得利用好容貌身材优势去吸引女孩的注意。
将人心花怒放哄走后,她马不停蹄拉着陆尘寂从小门溜去南骁王府。
等难哄的陆尘寂睡着后方知岁参观了下王府,陆安安到了读书的年纪得去国子监上学。
整个王府透露着肃穆冷峻,没有一丝温馨可言。
吃饭时,方知岁提了一嘴。
“岁岁想如何改?”陆尘寂吃着方知岁夹给他的菜,满心暖意。
“明日我去找穆氏匠师看看能怎么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