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宿主你对攻略对象做了什么能把数据搞崩溃了。”八羽也要崩溃了。
云端波动,它扔下新人宿主就切过来,没时间寒暄,因书管局终端发出通知,得去处理。
“宿主,系统权限已开,你要什么自取,这几日我要关闭通道处理违规记录,任务奖励马上发放,你会知道一切……”
短短一分钟内,方知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八羽就如一阵风来又走,任她在脑中怎么唤都没了动静。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奖励发放完成,请注意查收。】
“……”
伤感的情绪瞬间灰飞烟灭。
“郡主可是不舒服?”
今日院中都饮了酒,郡主贪凉,妙书不放心,然老远就看到她皱着眉呆愣在原地,她快步走来不敢大声。
方知岁摆摆手,眼睛依旧无神,“今晚不用伺候,你早些休息去吧。”
恍然中妙书交代了些什么,她全然没听进脑子。
违规?
八羽之前总吹捧书管局的技术顶级,攻略值满即会停止任务发放奖励,怎会因为数值溢出而崩溃。
结合之前种种她越发品出些不对劲……
一盏烛光罩起一片柔光,光室保护下的娇花透过屏障看向黑暗,竟生出迷惘。
摸不清的雾中有抹奔赴而来的微亮,穿屏后忽变成虚无,余一点烬土乱飘。
方知岁猛地坐起,伸出手接住慌不择路的萤火虫,它如第一次找寻到她指引迷津。
一样的路径,一样的山茶树下。
她有先见之明,出门左拐去杂物小角中拿出小铲子,看见目标地点吭哧吭哧挖起来。
不多时,土坑深陷,方知岁差点一头扎下去,箱上安有提环,她弯到极限才勉力拉起,正要回填,发现腰弯不下直不起。
得了,脚好点腰又闪着。
她咬牙挪回房,箱子不大不重里面有几封书信和张红绸,她洗净手拿出东西放妆台上,就着光才看清那不是普通红布……
——是满绣红盖头。
方知岁虽看不清细节,却感觉无比精致。
她揣信回床,那处亮些,三封信里有晦涩难懂的文言,但大致意思她懂了。
自由度高的穿书任务是早就铺好路,贴好砖,请君入瓮。
恼怒愁伤涌上心头,她却无法痛骂。
方知岁被礼教人伦蚕食的太深,几乎溶于血骨无法分割,一次又一次无非榨干了最后理智。
她以命做局,苦心经营,既得利益者没办法得了便宜还卖乖。
三世织就的网,按部就班就能到达想要的终局,她计划的第一步便是得到一把趁手的刀,见血封喉,利刃不为人所有,权倾朝野,目中无人。
唯一能驯服他的只有真心。
很可惜……她给不了。
所以他们绑架了个穿书系统,掐断联接线,系统若长时间处于失联状态,终端会自动绞杀硬盘丢进回收站。
不惜一切代价的赌注,一个合格的宿主就是最贵的筹码。
陆尘寂经受血雨腥风洗礼后,那眸中浓深不见绪色,身处地狱,灿烂却不刺目的朝阳是撕开黑暗的途径。
究竟是黑渊吞噬暖阳,还是暖阳照耀黑渊,她不确定?
能确定的是——那张蛊惑性极强的皮囊。
异世灵魂绝对会喜欢!
日月同辉,天地划分,明暗交替,晨曦在淡蓝的画布上添橙加彩,无夕阳绚烂,却是方知岁最后时光浓墨重彩的一幕。
方知岁在妆台遥望,眼中落满纯白的雪,无花无彩,却好似看到比玫瑰还艳的春色。
今时今日的朝阳比冬季更明媚,她替她看了。
妙书踩在太阳全现之际进房,清晨第一缕光照在妆台。
往外看,人生迎来了凤凰尾翼的朝阳。
“郡主今日起的如此早!”
“嗯,看个日出。”
说完方知岁趴回床上,一秒入眠。
妙书熟练地给一夜未睡的郡主盖好被子,看到裙边脏土忍住了给她换衣,轻微叹了口气。
兔子又去凿洞了。
日头在天上划过半圆。
方知岁脸上的茸毛总传来若有若无的痒感,她皱起眉,翻身埋脸进枕。
还没消停一秒,她就被卷成个鸡肉卷打包起来。
“陆尘寂,我腰疼!”没睡饱,想骂脏话的心呼之欲出。
单手拎腰的手迅速双手给予易折的花枝支撑,陆尘寂小心把花拥在怀中,语气低迷:“晌午了,岁岁该醒了。”
陆尘寂现在很沉寂。
方知岁察觉到他疲惫感倾覆而来,比昨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才睁开眼,宽厚的肩膀阻挡住视线,只能看见削颌欲冒的胡茬。
她手心贴去,用大拇指轻轻拨弄着软软的耳垂,“信都看完了?”
“嗯。”
“来很久了吗?”
陆尘寂下意识要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与方相闲谈时见了个书生,拿着清安郡主赐的信物来求师问学,本王只好来此等着讨一个公道。”
方知岁脑袋钝涩转得慢,前面她听懂了,后面的像加密语句,她问:“讨什么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