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重握下那双被他捏得温热的手,激动分享:“结果一出来就问方知岁在何处,你说他失忆不是装的吧。”
“本能吧。”
“嗯,就如我爱你。”
无论多久,方依瑶都无法坦然面对突如其来的情话,耳尖如梅花一点红。
方知岁静静看着湖面,一个动作保持太久崴着的那条腿被压麻了,她嘶哈嘶哈想换一边。
转身瞬间看见一道黑影,她差点没把心吐出来,甚至跳到美人靠上,手也没着落的乱摆着,一个不注意容易掉下去。
“疯啦!”陆尘寂眼疾手快将人横抱起来,语气蛮横,动作倒轻柔的把方知岁放回椅上。
“谁叫你吓我!”
说曹操,曹操就到,来的未免太快?
她往前挪了挪,仰着头,露出可人的笑:“王爷是来找我的?”
“不是。”
陆尘寂冷脸偏头,抿着的唇角似有若无向下弯,泄出丝丝不忿,光晕渲染的瞳色变得浅淡,望向亭外湖面那抹粼粼月色。
口是心非,仿佛又回到最开始。
一股暗香夹杂着其他味道钻进呼吸间,方知岁眼眶蓦地掉出泪珠子,她是如此想念他炙热的拥抱。
这般想着,身体已经快她一步站起身跌撞进那坚实的胸膛。
陆尘寂猛地一僵,眼中月色晃荡 ,一时间手足无措,正焦灼着推与不推之时,温暖又迅速剥离开来。
他惘然低头,一滴晶莹闯进视线,堵在嘴中的讥讽怎么都说不出口,声音放缓:“郡主身边貌似不缺男子,既如此,为何要来招惹本王。”
方知岁用袖沾掉泪,声音中还有些鼻音,软软糯糯道:“可是我只喜欢王爷。”
在阴影下,那双眼还能如此明亮,如皎月却又似溅出了火星,不知不觉中抛向深渊内紧锁的盒子,毫无知觉地落在铁链上,滚烫异常。
【系统提示:攻略值+2】
系统提示让方知岁分了神,以至于没看见陆尘寂眼中紊乱的情绪。
她不依不饶:“我满心满眼都是王爷,而且只想招惹王爷。”
陆尘寂眉头紧拧,脑袋一片混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挑起本王的情绪!”
方知岁看着他逐渐蜷起身子,脸色非常不好,急忙站起扶住他:“怎么了?你别吓我,陆尘寂。”
云模糊了月色,他感知到冷,彻骨的寒意正从四面八方往皮肤里钻,刚换的衣裳已被汗湿透。
“陆尘寂!”
眼前的景象像翻了个面似的,湖面奔流向东,火烛轰然亮起,他看不清,但耳边的哭喊声尤为清晰。
陆尘寂侧头看去,方知岁并没有流泪,可是声音又是那么令他肝肠寸断。
觉察到意识即将崩塌,他反攥住臂上的手,几近哀求:“不要……离开……”
方知岁直喊着别晕,她的腿尚且崴着,还被个壮年男子压着,简直是扛起了整个大祁的重担。
得亏阿肆心细发现亭中过于安静,湖面没有波动,寻了过来。
费了些功夫,绕了些路才将人带到鸾雀宫,阿肆本想将陆尘寂往葭阁安置,方知岁拦住了,提议往她便殿放,避免恐慌。
“王爷气急攻心,加之不按时服药,这才昏厥过去。”
萧以珏起身,话语平淡,表情凝重。
人都怕去医馆,什么病见了大夫抿嘴皱眉,那定是疑难杂症。
阿肆忙问:“王爷……是得了什么难治之症吗?”
“那倒没有,只是王爷噩困其中,此非药能医治。”
他平生最不喜将身体健康视若无睹的患者,久积成疴,好似留一口气便可寥寥此生。
根本不尊重生命。
“多谢了萧以珏,我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萧以珏望向床边垂睫的人,背影寂寥无助,从他来时她便坐在脚凳上有一拍没一拍地哄着昏迷不醒的人。
不可思议的是竟真的让狂躁不安的人得到平静。
“今日本就当值,记郡主一人,我不便久留。”他最后嘱咐道:“药记得擦。”
后宫中阿肆也不便多留,便随着一同出去。
静谧的夜晚,房中寒气充盈吹动着纱帘,方知岁抚开额前散落的头发,转身去柜子拿一床厚被。
一边掸开一边控诉:“还以为你是什么铁血战士,该养病就好好养。”
“嘿呀,硬撑着干什么,不能居家办公啊。”她探着身子垫着脚把全方位顾到。
做好一切后,看着被包得跟蚕宝宝似的陆尘寂,方知岁噗呲一笑,戳了戳那苦涩的脸。
“安分点吧,大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