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她们总共就这一点了,万一给孩子喝出瘾以后就惦记这一口,岂不可怜?
所以外婆赶紧说,“不能喝,这外国水主要作用是清凉解暑,有药的成分在里面,大人喝没事,小孩子不能喝,会拉肚子。”
桃红细想也对,清凉解暑,可不就是凉药嘛,小孩子是不能喝。
所以她又高兴起来,“那我留起,明日再喝。”
苏宜见她兴高采烈,执意要留到明天,倒不好再拦。
桃红将孩子放回西屋的拔步床上,又从床边的红色木箱里翻出几件折叠整齐的衣裙,一起拿了出来。
她将左手的递给外婆,“婆婆,你们身上的衣裳穿不得了。这是我娘的衣裳,虽旧了些,却都是极干净的,婆婆休要介意。”
外婆忙道谢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件白布衫和蓝布裙。
桃红又将右手的新衣交给苏宜,“姐姐,这件衣裳借与你穿。”
苏宜也是满口道谢地接过。
她打看衣服一看,原来是一件红绸衫儿和百褶红绸裙子,看得出来平常都舍不都穿,差不多有九成新。
感觉像是嫁衣。
外婆将手上的衣服搁在凳子上,接过孙女儿的衣服折起来,“这可不行,这么好的衣服给她穿糟蹋了。劳烦姑娘借件旧衣裳。”
她将衣服递还桃红。
桃红还不肯收:“不过是衣物小事,婆婆何必见外。”
怎奈祖孙二人再三不肯,桃红便收了新衣,拿了自己的旧衣出来,也是夏日常穿的白衫青布裙。
拿好衣服,桃红又烧水给她们在厨房洗澡洗头,费了不少水和柴。
水和柴看着不值钱,在古代却都是费工费时的东西。
桃红家屋后有条大河,大郎空时,便从河里担出二桶水,一步步挑进家,倒进厨房水缸,省得桃红洗衣烧饭洗菜时,踮着小脚总往河边跑,况且带着孩子,更危险。
大水缸二桶水肯定填不满,得往返数趟。
桃红又心疼丈夫劳累,趁孩子睡觉,自己有空就提半桶回来。她脚小拎不动,一路跌跌撞撞慢慢走,又得费不少功夫。
每天烧饭烧水用的柴,也是白天李大郎从山上砍好挑回来,这些大都也由桃红整理。大的她拿砍刀劈成柴,大木头劈二半,二半再劈四半。
如果木柴还是偏大,灶里不好塞,需要再细细劈。
木柴劈好,还得一趟趟运到廊檐下码好,随时取用。
总之干什么都需要花力气花时间花人工,从早到晚除了干活便是干活。
等她们洗漱好,桃红又帮她们穿戴好衣裙。
桃红娘的个头比外婆瘦,所以外婆上身的衣袖有些偏短,好在古代衣服宽大,也能将就。
苏宜与桃红个头差不多,穿她的衣服却是刚刚好。
把她们收拾好,桃红又抢着端起装洗澡水大盆,一路直往大门菜地外走,泼到菜地的泥土地上。
顶着湿发坐在堂屋桌边的外婆看她回来,便恳切地招呼,“桃红姑娘,我老太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桃红很爽快,挽着沾湿的袖子坐回桌边:“婆婆,你们千里之外来到我家,也是与我家有缘,有事尽管吩咐。”
外婆摘了耳朵上的金耳环搁在木桌上。
她开门见山,“我们祖孙流落到贵地,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找不到亲人。人生地不熟,我们想在这里多待几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姑娘不要嫌弃,务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