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沫溅在地板上,四肢被绳子绑住的人倒在了地上。
“胆子真大,还敢跟踪我们。”
肥头大耳的人踢开挡住路的腿,坐到椅子上拨出了电话:“是我。老子被两个娘们跟踪了……没搜到手机,估计丢哪了。”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刘大虎脸上多了笑:“那个蛇女肯定会喜欢的。实在不行,就送那边当泥娃娃。”
顶着令人生厌的目光,周提慢慢挪动姜玥颖身边。
刘大虎拿起牙签剔牙,目光流转在二人身上:“无聊吗?我唱歌给你听。”
周提向前倾身掩住昏过去的姜玥颖,圆目尽显警惕。
“找呀找呀——找朋友……”鞋尖抵在她的膝盖,慢慢抬起落在膝头,“找到一个好朋友。”
痛苦冲破了喉咙,喑哑忍耐声被歌声盖下:“她是个假娃娃,不是个真娃娃……”
“你想不想成为泥娃娃的家人?”
手术灯打亮。
“唔!唔唔唔!”
麻药醉了她的身,她只能用眼神去抗拒危难的迫近。
银光落在绿布下。
“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封闭密室,谁听得到她的求救声?
针尖触到了肌肤。
素手自虚空探出,滑落布料下的手臂,爬满了白疤痕。
脖颈被掐住,空气渐渐稀薄。
“呃!”
面色几近青紫的人被砸在了墙上。
虚空接二连三走出了身着白色制服的人。
“差一步就晚了,老祖宗,马有失蹄啊。”
“万幸。”领路人只是多瞧了那泪人一眼,便颔首离开。
师梦微动了动肩颈,烟杆敲在昏迷人头上。
她看着手下扶起那位年轻母亲:“把她好生安置了。其他地方,该搜该砸该保留的,都自己掂量着。”
“我的孩子。”手脚无力的母亲不知何来的力气抓住了那要飘走的衣角,凄凄目光泪花闪烁,“孩子,还在他们手上。”
“放心,孩子我们安然无恙还给你。”师梦微手擦过她发间,小巧的定位器被她轻而易举捏碎,“辛苦了。”
光圈终于聚焦在了隐蔽高层上。
微动窗帘后,几道身影若隐若现。
笨重的摄像机还在运转,录取情报的人很是专注,却仍敏捷躲过了突然出现的保安。
“刚才这里不是有声音吗?”
“野猫吧?最近这一片老有野猫出现。上次队长赶猫,一个没注意,那猫惊扰了大夫人……”
“嘶,大先生没生气?”
“那可不得庆幸大先生没跟着来咯。跟着大夫人来的是陈家那个二小姐,和夫人都是脾气好的。”
“要我说,大先生把夫人看得也太重了,夫人掉根头发大先生都得比夫人先伤心。”
“有钱人的爱呐,哪是我们能理解的。走了,野猫估计早跑远了。”
低低交谈声渐远渐弱。
“这偏地方要我说就该拆了。”
“你出钱咯。有些贵人就喜欢这种地,你管这些有的没的。”
“我说,迄今为止我还就没见谁能如漆似胶成大先生和夫人那样……”
“那是,大先生还不是继承人的时候就已经对夫人老好了……”
“三个亿啊……”
树上的人静候了许久,才小心下了树,钻入灌木将摄像机取出。
他沿着来时路离开了。
落在窗外的目光收回,深邃目光回到已签字的合同上,座上人持酒,声淡不似酒香醇厚:“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姐,保安说刚才那边的动静是野猫发出来的。”
“野猫?”钱荃心有疑虑,却也没了法。
那一片算是一些人的秘密花园,是以没有安装监控。
“走了,回去吧。”
“姐,我刚才看到外面停了挺多车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钱荃脚步停住:“什么时候?”
“五分钟前。”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怎么了?”
“小姐,家里来了客人。”
矮跟踏过锃亮理石,利落衣摆随着略显急速的步伐轻幅度摆动。
一身劲装的人将她挡住。
“钱女士,钱先生。”肃穆证件照展开,不容置喙的话语随之响起,“请二位配合我们询问。”
哭泣的幼童被抱起,啼哭声中,四面灯光乍亮。
高台暗影中站着的是熟人。
这是白玖桉第一次以真容见路见喜。
她抱着孩子,目光投向在她身前身侧的人。他们被五花大绑,伤重程度不一。
“你们费尽气力将地下行动组尽数绑来,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她的语气不掩轻蔑。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白玖桉顾问?崔瑛女士?”
“你们既为我取了诨号,又何故多此一举问我姓名。”
路见喜走下台阶,浓郁笑意沐入暗光:“我们无意冒犯。只是你和她实在相像,我想你们若能相见,也会一见如故。”
白玖桉怀抱惊魂未定的孩子,在对方宛若胜券在握的隐晦追问下晏然回笑:“是吗?那怎么不让我见见?”
未着烈焰的长鞭甩打在地面上,鞭尖所指,是垂帘眼眸。
“查到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着皮衣的路见喜毫不客气伸腿勾过椅子坐下,一叠纸盖住了凌乱照片。
陈骄冕拿过还带着温意的调查报告,一张一张翻阅起来。
“崔瑛,异界灼花镇居民,常年游商混迹各色场所。特情局局长曾以开放通道为酬,向崔瑛申请清吧入堂权和地下市场通行权。”
“特情分居顾问白玖桉,来自异界上宫,属上宫巡查队一大队。在人界居住于榆城长宁街老城区一号楼……来往密切人员为房东刘花儿。”
陈骄冕一字一字念着报告上简短的简介:“白玖桉,火系异能,武器是长鞭——这个是哪里调查到的?”
“榆城青致。周立德和沐国时请了人想大搞一场飞黄腾达,暗鎏那边嫌他们蠢,就派人把他们解决了。”
“我们查到她的异能,就是在周立德的监控里查到的。”
“他们竟然没处理监控?”
“处理了啊,但是我们放周立德办公室的监控又不在那墙上挂着。”
陈骄冕无言,低头去看后面的调查资料:“叶兆仁和席揽辰什么关系?”
“算是义兄弟。席揽辰参加高联的时候遇到了在办案的叶兆仁,那犯人情绪激动,差点伤了席揽辰,是叶兆仁救的他。”
“你看到的夜市监控,陪着席揽辰的也是叶兆仁。那时他调查跨市案结束后队里给了假。与此同时的席释景正待在医院。”
“席修竹和祝松萝是研究所派来慰问所有伤员的。我们找人去调了数据库,他们确实不存在亲子关系。而牧珣,则是被白玖桉派去见席释景的。”
“太巧了。”陈骄冕将所有资料看遍,最后放到桌上,“所有的一切,严丝密合,没有漏洞。路见喜,这一切都太巧了。”